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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她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着,泪水顺着指缝滑落。
云棠看着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小眉头皱得更紧了,小奶音终于软和下来几分,“诶,你别哭呀。”
她朝旁边的青鸢伸出小胖手,“抱我下去。”
青鸢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软榻上的小人儿抱了起来,稳稳托在臂弯里。
云棠被抱到夏月柔面前,她伸出白嫩的小指头,轻轻点了点夏月柔低垂的额头。
还没等云棠开口,夏月柔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的脸上满是自责。
她连忙后退半步,“小姑奶奶息怒,是月柔不好,是月柔放肆了,不该在您面前如此失态……”
“行了,”云棠打断她,小奶音带着点无奈,却没什么责备的意思,“不用觉得放肆。”
她努力伸出手,笨拙地用袖角去擦夏月柔脸颊上的泪水,动作有些生涩。
“哭虽然不能解决问题,”她看着夏月柔通红的眼睛,黑眸里是超越年龄的平静,“但能解决你当下的难受情绪,所以,哭了就哭了,没有错。”
夏月柔怔了一瞬,看着云棠这副认真的小模样,非但没有止住眼泪,反而“哇”的一声,哭得更加大声了些。
云棠的小胖手顿在半空,看着眼前哭得毫无形象可言的夏月柔,小脸上写满了无奈。
“唉……”她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对青鸢伸出双手,“抱我回去。”
青鸢依言,又将小人儿稳稳放回了软榻上。
云棠坐定,小短腿悬在一边,安静地等待着。
一时间,现场只剩下夏月柔时不时响起的啜泣声。
夏月淑心疼地揽着她的肩膀,轻轻拍抚着,渐渐红了眼眶。
过了好一会儿,夏月柔的哭声才渐渐低了下去。
云棠见她情绪稍微平复了些,这才重新开口,“我刚才那么说,不是想要为难你。”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旋即,她抬起黑亮的眸子,直接问道:“我问你,你目前最擅长的是什么?”
夏月柔茫然地抬起头,面上泪痕交错,“擅……擅长的?月柔没什么擅长的,女红勉强能看,识字也认得几个,可是都拿不出手……”
“不可能。”云棠小奶音脆生生的,“人活着,总有一样比别人做得好些,或者自己更喜欢做的。好好想想,哪怕只是你自己觉得喜欢做的也行。”
半晌,她才带着点不确定,小声嚅嗫道:“若说喜欢的,月柔只喜欢做做针线,刺刺绣,旁的……实在想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