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夏月柔接过羹碗,有些局促地坐下,云棠才用勺子轻轻敲了敲碗边,说道:“不急,慢慢吃,边吃边说。是不是学堂那边又碰到什么难处了?”
夏月柔用勺子无意识地搅动着碗里香甜软糯的羹汤,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婉,“是……但,也不全是。”
云棠来了兴致,往前凑了凑小身子,“哦?那你细细说来听听。”
夏月柔组织了一下语言,语气带着真诚,也带着一丝无奈,“您之前提议的那些法子确实极好,孩子们都很喜欢,学得也快,个个都透着一股机灵劲儿。只是,我在府中教导他们也有一段时日了,能教的……真的都已经倾囊相授了。”
云棠闻言,惊讶地坐直了小身子,圆溜溜的眼睛瞪大,“什么?怎么可能没有可教的了?学问之道,可深着呢。”
夏月柔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是真的,我所知道的,都已教授完毕。往后,他们只需依据这些打好的根基,每日勤加练习慢慢领悟便可。我能说的,能教的,确实都已说尽了。”
云棠看着她认真又略带歉然的模样,知道她不是说假话或推脱。
心里却不禁啧啧称奇。
她印象里的老师,恨不得一个知识点翻来覆去讲上十天半个月。
这夏月柔,倒是真实诚的可爱。
她用小勺子舀起一勺甜羹送入口中,咽下后,才歪着头看向夏月柔,直接问道:“那你今日来,主要是想说什么?”
夏月柔的手指依旧轻轻按在那封信笺上,目光带着恳求,“不然……您还是先看看这个?”
云棠小脑袋摇得坚决,小胖手一挥,“不用啦,看着费眼睛。你就直接说。”
她说着,目光扫向四周,“你们都先下去吧。”
一旁伺候的丫鬟们立刻无声行礼,悄步退了出去。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云棠、夏月柔和云棠身侧的青鸢。
云棠拍了拍身边的软榻,示意夏月柔坐近些,小奶音压低了点,“你看,现在屋里就我们三个了,青鸢是我最信得过的人。可以放心说了吧?”
夏月柔看着云棠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心中最后一点犹豫也消散了。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多了几分坦诚,“多谢小姑奶奶体谅。其实……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我虽在府中有事可做,教导孩子们也颇得乐趣,但时日一长,终究难免觉得自己是赖在国公府,心里总是不安。”
云棠捧起甜羹碗,小口啜饮着,安静地听她说。
夏月柔顿了顿,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