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屈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
下一瞬,他动作猛地一顿,沉声道:“在此期间,你们二人便在御书房偏殿暂候,哪里都不要去,以免横生枝节。”
云棠和云衡之皆点头应下,明白此刻安稳待在皇帝眼皮底下最为稳妥。
随后,皇帝起身,亲自将太后仪仗送出宫门。
此时,一切如常。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名侍卫步履匆匆进来低声急报,“太后鸾驾行至半途,果然遭遇“意外”,虽太后凤体无恙,但仪仗受阻,现场略有混乱。”
听闻消息,皇帝负在身后的手猛地攥紧,指节隐隐发白。
在消息确凿之前,他心底未尝没有一丝微弱的期望,期望煜王能悬崖勒马,顾念最后一丝兄弟情谊。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真的如此迫不及待。
午时一刻,景华琰匆匆赶来御书房偏殿,见到云棠便道:“这里恐不安全,随我去东宫暂避。”
云棠却摇了摇小脑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闪着光,“这里也挺好玩的,太子不如也留下来一起等?”
景华琰见她坚持,又见云衡之也在侧,略一沉吟,便点头应下,陪在一旁。
突然,门外传来太监略显尖细的通传声,“煜王殿下求见。”
偏殿内的几人神色一凛,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云衡之、景华琰立刻护着云棠,无声无息地退入御书房内侧的隔间之中。
皇帝深吸一口气,稳坐于龙椅之上,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扬声道:“宣。”
话音未落,御书房的门便被“哐”的一声大力推开。
煜王周身气势凌厉,他大步闯入,面色阴沉,语气咄咄逼人,“皇兄,臣弟刚听闻母后途中受惊,心中万分焦急,宫中守卫如此松懈,竟让母后受此惊吓,您这皇帝是怎么当的?”
此话一出,隔间内的云棠和景华琰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云棠心下冷哼,这煜王,如今竟是连装都懒得装一下了,说话如此直白猖狂。
皇帝猛地一拍御案,霍然起身,看向煜王,“煜王,你这是做什么?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煜王却浑不在意,甚至更加嚣张地向前逼近了两步。
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无所畏惧,嗤笑道:“身份?皇兄,你我兄弟之间,何必还讲这些虚礼?臣弟只是觉得,既然您这皇帝当得如此力不从心,连母后安危都护不周全,不如,换个更合适的人来坐这位子,您看如何?”
皇帝面沉如水,冷声道:“哦?依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