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容禀,您……您可知您当日摔倒,并非意外,而是有人刻意在台阶上倾倒了桐油,才致使您滑倒受伤?”
夫子表情一僵,愣愣地看着云妤,又下意识地看向面色沉静的云棠,嘴唇嗫嚅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好半晌,他才摇了摇头,重重叹息一声,声音都苍老了许多,“这,云妤小姐,此话……此话当真?怎会如此,何至于此啊……”
他喃喃着,像是问云妤,又像是问自己,最终却只是又摇了摇头,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竟低声说道:“许是云妤小姐看错了?或是那桐油本是意外洒落?应当只是老朽自己不小心,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云棠心下微微有些讶异。
她方才本以为对方只是不知晓而已,可如今看来,对方的回答和这副表情明显就是猜测到了此事就是人为,也猜测到了背后的人是谁。
但他竟然还选择为那人开脱。
“主子,鹤轩小公子毕竟在您这院子住着,外人看来,您便是他背后的人,所以大多人是不敢欺负小公子的,夫子恐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选择将此事隐瞒下来。”见夫子模样拘谨,苦笑着,青鸢眼睑微垂,不自觉往云棠身边挪了一步,凑近她耳边轻声地说道。
云棠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不过,她当初之所以将云鹤轩和云薇要到自己院子里来,便是看中了两人年纪尚小,早日教导,不至于成为他们娘亲当初的模样。
可如今云鹤轩这做法,若真是他做的,这和他娘亲又有何区别?
同样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同样的睚眦必报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