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太原终究未曾陷落。
苏清宴在城下的神威,彻底击溃了金军的战心。加上钦宗皇帝对他近乎盲目的信任,即便朝中弹劾的奏摺堆积如山,也未曾动摇分毫。钦宗甚至在给苏清宴的密詔中言明,待战事稍缓,仍要请他回京,在紫宸殿偏殿为其炼製晏龄丹。
这位皇帝,和他那位太上皇父亲一般,将青春永驻看得比江山社稷更重。在他们看来,宋金交战,只要能守住便可,从未奢望过战胜。
但金国,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正如苏清宴所料,金军在太原碰了一鼻子灰,折损惨重,便将矛头转向了防备空虚的国都汴梁。随着主战派的擎天一柱,宰相李纲被贬斥,汴梁城外,金军铁骑黑云压城。
危急存亡之刻,朝堂之上却是一片求和之声。主和派的官员们日夜叩闕,声泪俱下,言必称“国本为重”,力劝钦宗与金人谈判。在这些人的鼓譟下,本就六神无主的宋钦宗,竟真的写下国书,询问金军的议和意向。
远在太原的苏清宴收到这份抄送的奏摺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他太清楚金国的狼子野心,所谓的议和,不过是想不费吹灰之力,将整个大宋吞下。
他在回奏中用词激烈,直言谈判乃取死之道,上上之策唯有坚守。他言明金国并非铁板一块,只要拖下去,其内部必生变故。同时,他恳请钦宗立刻放弃汴梁,转移至南方,等待他率领太原精锐回京勤王。
然而,彼时的朝堂,早已被无能的奸佞小人所盘踞。苏清宴与少数抵抗派大臣的建议,被他们斥为“妄图动摇百年国本”的祸心之言。
“苏清宴一介武夫,安知国家大计!”
“他手握重兵在外,怕不是想让陛下南狩,好效仿那安禄山之事!”
恶毒的揣测与谗言,淹没了理智的声音。苏清宴远在千里之外,鞭长莫及。拿不定主意的钦宗,最终还是听信了主和派的鬼话。
他亲自出城,前往金军西路军大本营所在的青城议和。
结果,这位大宋天子前脚刚踏入金营,后脚便被扣留。
消息传来,汴梁城不攻自破。徽宗皇帝也被金人从宫中揪出,父子二人,沦为阶下之囚。
当这噩耗传到苏清宴军中时,他正率领大军在返回汴京的路上狂奔。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长途跋涉,人困马乏,将士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绝望。
而金军,早已在汴梁城外以逸待劳,佈下了天罗地网。
浩浩荡荡的勤王大军,声势虽大,却已是强弩之末。刚一接近汴梁地界,金军的攻击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