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烂熟于心,根基深厚,练习间竟隐隐触及门径。练了一个上午,汗水浸溼衣衫,屋内回盪着掌风的呼啸,他额头微渗细汗,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芒。
正当他收功喘息,门外忽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苏清宴心头一喜,暗道:难道是如烟知晓我归来,特意寻来?九年离别,那温柔身影如昨日重现,他急忙起身,推开门扉,却见门外站着的,竟是王雨柔。她身着一袭真红大袖衣与霞帔,鬓发略显松散,眼中含着一缕愁绪;丰润的脣上涂着口脂,更衬出几分动人。这一身装扮,愈显得她美丽绝伦。
“你怎么知道我来这里的?”苏清宴微微一怔,声音中带着惊喜与警惕。
王雨柔浅浅一笑,步入屋中,关上门道:“当年如烟南去前,将这房子託付给我打理。这些年虽空着没住,我也没有让人来打扫,但总有人留意。
我猜你定会来这儿避一避风头。”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柔情,“承闻,你抵抗金军的事蹟本是扬名天下的大好事,谁知朝廷那些奸佞小人,竟污衊你通敌。谁能想到那些污衊你的奸佞之臣去了南宋照样还是当大官,如今你去不去南宋还有什么区别。去了还有可能被唾骂遗臭万年,还是留在这里吧,何必分彼此?”
苏清宴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我知道,我没有想着回南宋,我会留在金国的,那些曾经污衊我的人就当是狗叫。你是为鸿儿和泽儿的事情来的吧,泽儿是我的儿子,我和你一样为他担心。放心,我会找到他的。不过,你也别劝我原谅鸿儿——那是不可能的。亲兄弟都能出卖,还有什么下作事做不出来?”
王雨柔眼圈微红,声音颤抖道:“从金军一破汴梁,俘虏徽钦二帝,便开始在城中大肆掠夺。那天,他们闯入我家,翻箱倒柜,抢走金银细软。文轩看不过去,上前理论,谁知那些蛮夷哪讲道理?金兵见他拉扯,便拔刀将文轩一剑刺死,当场血溅满地……”她停顿片刻,泪水终于滑落脸颊,声音哽咽,“泽儿和康儿被僕人急召赶回,已是迟了。文轩倒在血泊中,气绝身亡。两个孩子气得目眥欲裂,竟闯入金营,将整个营寨的金兵杀得片甲不留,血洗乾净。那一夜,城中哭声震天,我的心都碎了。”
苏清宴眉头紧锁,胸中涌起阵阵酸楚:“当时你们就该听我的,我甚至叮嘱泽儿再劝你们南下避难。现在你看,这些惨事本不该发生,却偏偏落在了头上。”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自责与愤怒。
王雨柔抹了把泪,继续道:“更可恨的是彦鸿那畜生!为保住家產,他竟勾结金人,做起了白手套,为了得到金人的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