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宫膳,奴确实不会。但在汴京时,奴在桥下经营酒饭已有七八载。若郡主不嫌,奴可亲手脍一道羊肉为证。”
并无谄媚,倒像自荐,瞧她衣着,被掳后竟能保全自己,真好个女子。
完颜什古很满意。
“你做道羊肉,送去县廨的后院,若再能让里面那人吃了,我必有赏赐。”
“是。”
......
“福金姐姐,福金姐姐~”
人烟闷稠,灯火阑珊,星星点点的光晕散落四面,织作遥不可及的幻梦。
有谁在唤她的名字。
赵宛媞睁开眼睛,努力向声源处望去,一条模糊的影,摇来摆去,好似妙龄少女纤软的腰肢,她总看不清,却不由自主地向影子伸出手。
是谁?
“福金姐姐,这身可好看?”
甜甜的叫她,一番娇俏,影子逐渐显出人形,镶花对襟大袖,水色罗衫裙,淡青披帛系着鎏金帔坠,少女两颊微点粉妆,摇一柄团扇,白璧无瑕,含苞欲放。
“朱小娘子......”
再见故人,赵宛媞禁不住流泪,耳畔是她一遍一遍的甜甜的“姐姐”,她几乎要相信这是真的,情不自禁向她走去,想和她一起永远的离开。
“娘子,娘子你醒醒。”
碎梦无痕,赵宛媞缓缓睁开眼睛,三日不吃不喝,视野模糊,张了张干涩的嘴唇,发不出声。
完颜什古来看过几次,威逼利诱也没法让赵宛媞吃下东西,这才想着找人做宫膳。宋五娘是个聪颖的女子,从别人那里听说房里人不曾吃喝,特意做了道清淡养胃的甜粥。
她把粥送来,以为是哪位女真的贵主,却发现衣物鞋袜都是汉地装束,便小心撩开床幔看了一眼,不想真是个汉人女子。
在汴京生活近十年,五娘颇有见识,赵宛媞细皮嫩肉,姿容清艳,一瞧就是娇养出的小娘子,非富即贵,只是在金人的地界,这样的身份只会带来不幸。
“娘子,起来吃些东西吧。”
挂起一侧床幔,宋五娘倒碗水搁在床头,小心翼翼扶起赵宛媞,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想给她喂水,“我煮得清淡,你吃了以后再喝肉汤,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同病相怜,五娘情真意切,赵宛媞听出熟悉的汴京口音,眼泪霎时滚落。
“不,我......不想吃。”
仍存有死意,赵宛媞尽管恐惧,却也隐秘地期待着:死了便解脱。
所以,不愿再吃完颜什古让人送来的饭食,她害怕死亡的痛苦,又因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