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刚刚只是在把玩它,完颜什古笑了笑,没提刚刚发生的事情,不动声色地理了理凌乱的衣襟,从桌上下来。
“阿妹,你......”
总归看得出些许不同,完颜京想说什么,完颜什古却严肃起来,向他做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那件事我已有眉目,二哥稍安勿躁,过几日我一定向你说明。”
“可......”
听到已有结果,完颜京迫切想追问,可还没开口,完颜什古便拍了拍他的胳膊,硬是截住他想问的话,“二哥,务必保密。”
快步离开,完颜京想叫也叫不住。
一路策马狂奔,完颜什古直到沼泽地,才没忍住,狠狠勒住马,跳下来,扑在沼泽边松软的草地上,干呕不止。
完颜设也马污浊的口气实在恶心,完颜什古用力吸着新鲜的空气,又解开水囊,头一仰,将冰凉的水全倒在自己的脸上。
领口湿了一片,凉意叫她打个冷颤,挥之不去的恶心终于淡一点点,完颜什古擦去嘴角的水,向后一倒,躺在潮湿的草地上。
阵阵冷意从后背蔓延上来,反倒让完颜什古有种安心的轻松,她长长舒出一口气,望着高远的天,流云如丝,澄澈的蓝像深深的湖。
一声鸣唳激荡,两只海东青盘旋着,忽高忽低,悠悠朝远处飞去。
鱼入大海,鹰击长空,不受拘束的逍遥自在,完颜什古出神地盯着它们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很快从草地上爬起来。
天气又干又冷,她拍拍身上的草渣滓,翻身上马,继续朝着阴山去。
......
冷夜,月暗,露沉,霜落。
一个宫人也无,赵宛媞单薄的身子浸裹在白腻的层层雾霭中,周遭死寂,她向前走,赤足踏上青灰石砖,恍恍惚惚,来到一处阴森巍峨的宫殿。
抬头看,原来是福宁殿。
步步冰冷,踏过的路顷刻灰飞烟灭,赵宛媞置身其中,耳畔风声如泣,眼前来来往往许多条虚影,卷披轻纱舞兮蹈兮,不怀好意地嬉笑,相互纠缠着往她身中穿过,群魔乱舞。
“爹,爹爹?”
“福金,福金......”
声音从漆黑的深处传来,赵宛媞站在原地,目光呆滞,万千鬼魂穿身而过,她忽地被谁推倒,匍匐在地,引得众鬼阴冷的嘲弄,她虚弱地抬起头,看见一身惨白的赵佶。
衫袍滴水,红带如火,他披头散发,死死盯着她,双眼凸起,嘴唇像两条蛆,僵硬地蠕动,张开嘴,口中一团漆黑,“福金,福金,我——”
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