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撑着点。”
她给姐姐接生过,盈歌迅速点起屋里的蜡烛,跑下楼,直奔厨房,里头有水缸和柴,完颜什古算不上苛待,她舀一瓢在灶上,生起火,然后跑回二楼。
“喂,喂!”
女子疼得已经快要晕厥,嘴唇苍白,幸亏盈歌会汉语,虽不熟练,但对方应该能听懂,她叫了几遍,掐她人中,好歹把她叫醒过来,“不要睡过去!”
“唔......”
满头冷汗,眼皮格外沉重,朱琏艰难地睁开眼睛,努力想看清谁在叫她,痴心的幻觉里,她多希望是自己的丈夫,赵桓。
然而,影影绰绰看见的,是个女子。
浓眉黑眼,高鼻,一看便不是中原汉人。
撕开她的亵裤,暂时垫在她身下,盈歌分开她的双腿,趁她醒着,用手挤压她隆起的腹部,对朱琏道:“深呼吸,用力。”
“唔!”
抬起身,脖颈上青筋突起,朱琏疼得死去活来,头发全被汗水打湿,她咬着嘴里的布,死死抓住身下的衣服,拼着残存的意志,用力。
胎儿没有出来,盈歌没办法,只好继续推,“用力,一会儿就好了。”
剧烈的挤压,像是要把内脏都挤出去,朱琏疼得浑身发抖,两条腿张着,呼吸急促,她脱力地软倒,下腹胀鼓鼓的,胎儿还没有从产道出去。
盈歌知道她体力快不行了,也有些焦急,奔出房去,迅速打了热水上楼。
污血汩汩,没有干净的布匹,她干脆脱下斗篷,拔下匕首,敞开领口,直接把内袍割破,撕一块下来浸在水里,再给朱琏擦拭腿间的血。
清理掉血污,盈歌查看她的腿心,隐约能看见胎儿的头了!
“快,就快了!能看见头了!”
努力让她清醒,朱琏也知道自己必须生下来,牙关紧咬,她忽然抓住盈歌的手臂,指甲几乎抠破衣裳,抬起身,两腿叉开,艰难地又一次使力。
盈歌继续帮她推腹,终于——
“呃~”
胎儿露出头来,盈歌慌忙拿过斗篷,小心捧住他的头颅,往外轻轻地拔,最后将瘦弱的孩子接在手里,用斗篷裹住。
“是个男孩,他......”
想跟朱琏说,可她已经耗尽最后一丝力气,陷入晕厥。
苍白的脸色恢复一丝红晕,盈歌抱着新生的孩子,有些恍惚,低头看向床上的女子,她闭着眼睛,烛光下,她看见她的眼尾有一颗细腻漂亮的痣。
不由出神,盈歌看了好一会儿,才赶忙检查怀里的孩子。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