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义的确是个颇有心眼之人,投机取巧,算计颇多,但完颜什古在和他接触的这些天,看得出他很有才华,只不过才不正道。
周旋各方,圆滑世故,这样的人不可靠,贵在相当审时度势,会打听些利于自己的消息在意料之中,完颜什古猜他早对以后的出路有着打算。
她何尝不是?
设也马冒犯的举动不断提醒她,而相比纯粹的金人,完颜什古对统治有些不一样的理解,她倒是欣赏张叔夜那样的忠臣,可这些忠直的臣子岂会为她所用?
孟怀义这样的刚好,看他垂首屈膝,完颜什古暗自压了压心思,没叫人看出半分。
从不甘始,包藏野心,她笑了笑,对孟怀义道:
“上京如东京,是我朝根基之地,不过眼下所治城池众多,父亲身体不适,我与他商议过,暂时会留在南边。”
“原来如此,”孟怀义还是低着头,心里的算盘却已经打过几次,他很清楚金人南下的统治不稳固,是谁在凉陉不重要,重要的是于他有利。
完颜什古的态度显然比别的金人更温和,对他们更亲近,也能用他们,身后还有二太子完颜宗望,孟怀义没见过他,但不重要,谁有决定权谁就是“完颜宗望”。
脸上的笑容越加谦恭,“郡主可有法子将金营中关押的那两位留在凉陉?”
指的是赵佶和赵桓,完颜什古略作沉思,“恐怕不行。”
完颜晟还等着把这二帝去上京,让他们跪在自己面前承受侮辱,这个结果孟怀义不算意外,接着说:“郡主可有法子让人与那两位相见?”
完颜什古不语,孟怀义赶紧解释:“君如父,会之非不忠不义之人,若能许他与那两位见面,亲自道明情义缘由,也算有始有终。”
有始有终,不如说是“另择新主”。
没点破,心里亦是不屑,完颜什古不说话,故意拖一会儿,叫孟怀义多受些忐忑,才慢悠悠地:“见面不难,但我要知道他的诚意。”
孟怀义赶紧点头,嘴里恭维着,余光又往牢门口瞥了瞥,小心地将手伸进斗篷下的袖中,摸出一件半个巴掌大小,小巧玲珑的物什,毕恭毕敬地呈给完颜什古。
“这是会之兄托我献给郡主之物。”
脸上堆起谄媚的笑,火光下,他的掌心赫然托着一颗莹润剔透,通体雪白的玉球。
完颜什古还没细看,便闻见阵阵幽然的木香,沁人心脾,淡雅芬芳,仿佛玉心孕育一棵香木。
玉球的光泽白皙柔和,完颜什古也忍不住被吸引,拿过仔细端详,才发现玉球是层层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