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媞听得惭愧,其实她知道,凭自己根本跑不了,还带赵香云。实在是昏头,但她的确拿匕首对着她的胸口,被看见的那一刻,她真的害怕完颜什古杀了她们。
“别乱跑,等你身子好了,我教你骑马。”
口气温柔,赵宛媞一怔,惊奇地看着完颜什古,“你说,你要教我骑马?”
“等你好些吧。”
弱唧唧的小雌兔,吓一吓都能晕,完颜什古暗自腹诽,不过话是真的,她朝赵宛媞笑了笑,半是揶揄半是认真,说:“你想跑,不会骑马不行。”
赵宛媞当然知道,所以才会惊讶,她定定望着完颜什古,半晌没说话,太过于意外的结果,强烈的狂喜冲击着心桥,她居然想哭。
“郡主,”撩开布帘,宋五嫂端一方木棜进屋来,“药已经熬好了。”
在凉陉为她做膳的宋五嫂竟被完颜什古叫来茅屋,赵宛媞发愣,宋五嫂将一碗熬好的汤药放在桌上,贴心地为她备了一小碟蜜饯。
糖熬煮成棕色的蜜汁,野梅去核,等糖汁浸饱,一个个晶莹剔透方为蜜饯,五嫂显然是用心准备,可完颜什古糙惯了,女真人最多见的甜食是蜂蜜,只当是蜂蜜泡野果。
赵宛媞却一眼瞧出是青梅蜜饯。
各类熟果以熬制的蜜糖浸透,有酸有甜,在汴京很是盛行,大街小巷都有铺子专卖,无论达官贵人还是市井小民都非常喜欢吃,宫里更是有专掌制饯的蜜煎局。
仿佛看见婢女们鱼贯而入,端青瓷花口盘,往各殿送刚浸好的蜜饯。赵宛媞已经很久没吃,瞧着一颗颗青梅果,忍不住口内生津,伸手想去拿。
“把药喝了再吃。”
完颜什古盖住蜜饯,药苦,先吃蜂蜜野果得了甜,更喝不下去,怕赵宛媞贪口,干脆板起脸凶她:“快点喝,不然这些果子我扔出去,你一颗也别想吃。”
“郡主,”药放在旁边,赵宛媞看看蜜饯,又瞧瞧完颜什古,难得有点儿活泼气,伸出一根指头,眼神亮晶晶地,“吃一颗好不好?”
“吃药!”
“先吃一颗好不好?”
“不行。”
不为所动,完颜什古傲气地把蜜饯推远些,指一指看起来就苦的药,非要赵宛媞喝不可,赵宛媞眼巴巴盯着蜜饯果儿,苦兮兮皱眉,只能去端药碗。
黑色的药汁,一股草味儿,晓不得用什么熬制,赵宛媞最怕苦,以往在宫里,御医给她配的药都尽量减弱苦感,药性偏淡,以甘草,陈皮一类加以辅助,不至于太难入口。
是以,她望着黑糊糊的药半天没动,想着青梅蜜饯,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