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她不嗜甜,蜜饯好吃,浅尝足够,完全是顾着赵宛媞,怕她吃药再抗拒。
望她的眼神亮晶晶的,柔情如水似泛着粼粼波光,言语间都是纵容。
赵宛媞喉头一哽,蜜饯也压不去的苦,几滴愧意在心头溅开。
若是当时她真的趁人之危,下手杀了完颜什古,会后悔么?若锋利的匕首真的剜开她的胸口,她会不会也感到痛?
......她真的不会喜欢上她么?
不敢纵容自己沉溺,赵宛媞垂下眸,有些情愫本就不该萌生。
兀自陷在纠结苦闷的泥沼中挣扎,都没注意完颜什古脱了衣裳,只穿内衫上了床,待赵宛媞回神,已经被她搂进怀里,“想什么呢?”
运起内功,完颜什古暖热身子才抱着赵宛媞,将她冰凉的手放进衣襟,捂到胸脯上暖着,赵宛媞猛地颤了颤,瞳孔微缩,触及的柔软让她禁不住想缩手。
可完颜什古抓着她,没让她逃脱。
手掌只能摁在她的绵软上,赵宛媞耳根发烫,面颊悄然蔓上一抹红晕,完颜什古顺势把手放在她的腰侧,亲了亲她的额头。
“我不是故意要吓你,先前是因为我服了蛊药,”她轻声解释,“赵宛媞,你别怕我。”
“......嗯。”
滴落的愧疚越深,赵宛媞心思玲珑,怎会察觉不到完颜什古对她的情愫,只是她不敢接,亦不敢多指望,她毕竟是金人,是金国的郡主,是完颜宗望的女儿。
一遍遍重复,仿佛催眠自己,赵宛媞试图斩断罪孽的情丝,呆呆地靠在完颜什古怀里,抿着嘴唇,始终沉默,眉心似蹙非蹙,纠缠着无尽的苦恼。
“赵宛媞,你是不是很喜欢吃青梅?”
与多思的帝姬相比,完颜什古显然粗放许多,她性烈如火,原就不是弯弯绕绕的心肠,初尝情愫,冲冲撞撞,肆无忌惮,自不知赵宛媞的犹豫。
随便扯个话头,赵宛媞顺口答道:“我喜欢青梅的味道。从前读居士的词,有句道:‘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正是贴切,言语清新活泼。”
满溢的少女情怀如同一颗青梅,酸甜回甘,滋味绵长,赵宛媞完全是无意,她最爱李清照词句,难免联想,这句含义偏偏与完颜什古对她的情愫如此相近。
想到此,思绪猝然一停,赵宛媞心跳起来,不由看向完颜什古。
但纯粹想多了,因为完颜什古满脸迷惑,眼睛眨了眨,根本没明白她念什么。
“你说的居士是不是卖青梅的?”
“不然为什么嗅青梅,挑拣果子不就是要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