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赵宛媞对她的恐惧消了些许,不再那么生疏,抬头看着完颜什古,弱弱地问:“郡主,我们是不是不能再待在这里?”
“嗯......”
阻了她的杀心,完颜什古心里一叹,没露半分破绽,放下帘子,“越快离开越好,最多到明日,必定会有金兵查到这里。”
这么快,赵宛媞身子一颤,“昨天死的人......”
“是一个贵人的长子,”本来想说的身份噎在喉咙里,完颜什古怕触动赵宛媞的伤痛,模模糊糊揭过去,“好了,今晚之前,你必须得走,我会让人悄悄来接你。”
接走她,再烧茅屋,捏造一个凶手的假象,完颜什古考虑着后续的计策,话里隐约将赵香云,甚至柳儿都排除在外。
她不在乎,赵宛媞听了出来。
没有被带走的人必死无疑,赵宛媞用力掐着手心,她不会抛下她们,也怕完颜什古硬来,只好带点乞求的望着她,“我会把她们叫醒,赶在天黑前收拾好。”
“嗯,记得越快越好。”
说完,离开院子。
赵宛媞撑着的那口气松下来,腿一软,险些站不稳,倚着墙发好一会儿呆,才提起力气,走进隔壁的草屋。
“香云,柳儿。”
恐怕不会有多少时间留给她们,赵宛媞想着,摇了摇榻上的赵香云,语气有些焦急,“快起来,我们得走了,不能待在这里。”
可两人一动不动,任赵宛媞喊几遍,依旧毫无反应。
“香云。”
经不起耗,赵宛媞甚至动手在赵香云手腕上掐几下,一面焦急,一面又怕完颜什古的人很快来,眼看她们还是没有反应,气得一阵咳嗽。
屋里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那几匹软布难得,赵宛媞叫不醒她们,索性跑回自己那头,先把软布,几件衣裳和两三罐药膏包起来。
“姐姐。”
一怔,赵宛媞转过头,看见赵香云站在门口,摁着胸口轻轻喘气,苍白又弱不禁风,却久违地,对着她笑了笑。
“香云......”
自醒来后一直半疯半癫,几乎没对她笑过的赵香云,此刻像是换了个人,眼里似乎不再只有灰白的死气,她甚至走上前,“姐姐,我来帮你。”
赵宛媞差点落下泪来,拥抱住她,欣喜若狂,“香云,你好了!”
在这场家国覆灭的灾祸中,没有谁能幸免,赵宛媞一直盼望着,祈祷着赵香云能够好起来,她们还活着,能做彼此的依靠,她是唯一的亲人。
从心而外的喜悦,胜过自己活下来的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