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留守,尚无人可派。”
一番话,明里暗里都在点他,孟怀义做得油滑的官场人,自然明白:原来是“结党”。
同是权重,一人北还,一人留南,不知以后局势会变成什么样,可这样的事,却不是完颜宗望出面,而是完颜什古。
心中的猜测落得更实,孟怀义不在意究竟谁主事,也不想深究这位郡主的野心,与他无关,至于南北,他当然愿意留在这边。
得受重用,还能给自己留足后路。
从他愿意鞍前马后为金人做事,心中便早做足打算,孟怀义露出奉承的笑容,一撩青袍,双膝着地,恭恭敬敬地跪下,仰望昭宁郡主,俯首称臣。
“蒙郡主不弃,某愿效犬马之力。”
果然,完颜什古太了解这种想要两头讨好的官僚,笑了笑,亲自扶起孟怀义,道:“眼下正有件急事,需要孟卿去办。”
后园,被聚集在一起的府内仆从忐忑的等待。
因完颜京和完颜什古都不常在,他们平日里多是伺候完颜设也马,此人凶狠易怒,纵欲放淫,对年龄稍轻的男子都有强占之心,玩弄狠辣。
没少受折磨,谁也不料会有这变故,肚里都是暗自欢喜,可又怕大祸临头。
此番听到那位素来严厉的昭宁郡主来了,不觉心惊胆战,人人自危,挤在院子里,胆小的两腿打颤,挤在一处像窝噤声的麻雀。
鬼青只负责将人看住,并不露面办事,完颜什古交代完孟怀义办事,才到后园来,鬼青远远看见,先顺着回廊游过去,低声道:
“郡主,商序暗地里问过,这些人都不知道那日完颜设也马的踪迹。”
暴怒而好色,完颜什古记得他行军途中喝了酒,连用马鞭抽死两个端水前来伺候的仆从,想必在府内也是嚣张跋扈,不想死的都巴不得躲着他。
“一个时辰后,你去大牢,”不需要鬼青在这里,完颜什古解下虎斗金牌交给她,“持我的金牌,将守卫的金兵调走巡防,到东街去搜查。”
“是。”
接过金牌,鬼青顺着廊柱攀上屋檐,悄无声息。
完颜什古在廊下负手而立,稍有些疲累,思绪短暂的一空,竟是牵念起赵宛媞,她在阴山是安全的,只是不知她是否已经醒了?
鬼青离开县衙,掐着时辰,一分不多,出现在大牢门口。
倒挺热闹,不止是她,孟怀义也凑巧地来到牢房,领几个身着公服的衙役,点头哈腰,正和站在外头的一个金兵说话。
普通兵卒多是塞外的部落之后,言语杂糅,懂汉话的不多,或只略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