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个上前撩开帐帘,示意他进去,秦桧只得往里走,小心翼翼,可半只脚才踏进去,猛然闻到股刺鼻的骚味。
比大牢里的味道还要熏人,他差点吐出来,哪里还想进去,正要缩脚,不料被身后的仆妇大力一推,猝不及防,踉跄着就跌进去。
“诶呦!”
脚下不知绊倒什么,稀里哗啦,秦桧直接扑在地上,面朝下摔个结结实实,双手抓到一泡不可名状之物,像是稀泥,还带着温热。
熏人的臭,秦桧两眼一翻险些晕过去,狼狈至极,帐子里还漆黑一片,他闻着异味,浑身打抖,双手黏黏的,都不知该怎么起来时,忽然听到有人说话。
“谁......是谁?”
吐字有些滑稽,像大了舌头,很干,磨得沙哑模糊,可秦桧还是马上听出来是谁。
“太上皇?”
试探出声,秦桧爬起来,顾不得抹去脸上的污泥,跪着往声音来处去,“可,可是太上皇?”
“会之!”
孟怀义被贬之后再未得回汴梁,可秦桧却是在京的近臣,赵佶马上认出人,老泪纵横。
君臣相认,秦桧也不禁挤出几滴热泪,握着赵佶已经变得粗糙的手,“陛下,陛下受苦了。”
抱着痛哭一阵,赵佶猛然想起正事,往前跪行几步,急对秦桧说:“会之,可有办法去南边?”
甚至不敢直言汴梁,怕隔墙有耳,秦桧却是心里一惊,连连摇头,为难道:“陛下,臣,臣也才从牢中被人提出,金人……唉!”
且是一副不可说的惨状,可暗着光,赵佶看不见,他过了会儿才醒悟到此事,大大松了口气。
否则身上的左衽盘领袍就不好交代,他忙讲起牢中事,说张叔夜和孙傅自戕以尽忠。
赵佶听得大为感动,却只能几声长叹,很快他又追问秦桧:“会之可能想办法传出书信去?”
之前,趁着途中混乱,遭俘的两个内侍拼死为他带出了两封书信,一封给了赵宛媞,望她能在完颜宗望面前为他们争得些善待。
二就是给自己唯一在南的儿子赵构,望他即位之后,火速来救父母。
“我听说,现在是在完颜宗望的大营内,”不晓得书信到底带出没有,迟迟不见音讯,赵佶原先期盼女儿福金嫁给完颜宗望以后,为他们谋些善待,可每天仍然是残羹剩饭,现在,他又把希望寄托在秦桧身上。
“会之,你可有法子见二太子?”
“这......陛下,我也没有得见二太子啊。”
“那信呢,你可有办法捎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