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半寸该戳到她的眼睛,赵宛媞还要再来,木棍再朝她捅,完颜什古终于被逼得恼怒,抽出匕首一挥,把她的木棍削掉半截。
“你到底要干什么!”
抓住剩下的半截棍子,完颜什古也不管断口是否伤人,用力一扯,将赵宛媞硬拽到身边,强硬地夺下她的棍子,远远地扔开。
她练过摔跤,对付起人来轻车熟路,完颜什古捉住赵宛媞的手腕往后一折,使腿一勾,将她绊倒,左手小臂马上压住她的肩,将她摁在地上。
“金贼,你放开我!”
起初还拼命挣扎,可完颜什古钳制得死死的,任凭赵宛媞如何乱踢乱蹬,都无法挣脱,被她抓着的手臂越来越疼,像把她的骨头拧过去一样。
“金贼!”
这些野蛮的人从来不讲道理,东京城内的惨状又浮上脑海,赵宛媞永远忘不掉她怎么被来搜刮的金人摁在地上捆绑,眼前猩红一片,被杀掉的内侍血流如注,刚砍掉的人头滚在她的面前,和她四目相对。
跗骨之蛆一般的梦魇,赵宛媞忽然浑身颤抖,又疼又怕,咬着嘴唇泪流满面,想到自己杀不死的完颜什古,想到惨死的赵香云,终于绝望地不再挣扎。
“赵宛媞?”
完颜什古发现她的不对,忙将力道松了,“你......是不是很疼?”
本意不想伤她,赵宛媞却对她的关切置若罔闻,流着眼泪,像是质问完颜什古,也像是在质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能活呢.......”
明明就快要离开了,就快要能回去了......香云,她的妹妹,今年才有十六岁!
捂住脸,赵香云再也压抑不住自己汹涌的悲痛,趴在地上放声大哭,恨自己如此孱弱,恨自己轻易松懈,没能察觉赵香云的异常。
她本该救她的,她本该能救她的!
“赵宛媞,”看她哭得几乎痉挛,完颜什古一阵心疼,却不知怎么办才好,丧亲之痛或许根本没有人能安慰,只有越陷越深的自责。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犹豫许久,她小心地凑到赵宛媞面前,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赵宛媞......她,你妹妹她算得以解脱了。”
被俘虏的官家女子不止赵香云,死确实是最大的幸运,完颜什古做不了什么,只能这么安慰她,然而这样的安慰,无异于伤口撒盐。
“解脱?”
宛如一根刺,深深地扎入心底,赵宛媞猛然抬起头,通红的泪眼怒视完颜什古,不甘,委屈,她恨不能生啖其肉,“你说这叫解脱?”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