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是无措的情态不欲叫她知晓,一面是不想让赵宛媞对她生出什么愧疚,完颜什古装作满不在乎,仿佛来看她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口气倨傲:“你莫放心上。”
“......”
装得挺像回事,若不是赵宛媞瞧见门上像蛆一样扭来扭去的大片暗影,就信她了。
然而,没心情同她逗趣。
与朱琏的一番对话始终萦绕耳畔,久久不散,赵宛媞浸在莫名的茫然里,朝前看不见希望,朝后等不着支持,忧愁难断,噩梦又来侵袭,令她身陷囹圄。
疯癫的朱妃,自尽的香云......无数冤魂入她梦中,哀嚎哭泣,狰狞怒骂,赵宛媞放不下,于是总怀着期望,尤其是对赵构的期望。
但是,但是完颜什古怎么办呢?
两军开战,她必然要去战场上厮杀,赵宛媞想到这个,心又疼得揪起,完颜什古是金人,是宗望的女儿,她不该心软,可她对她这样好......
剪不断理还乱,赵宛媞被拉扯来纠缠去,脸色有点儿苍白,站在原地发起呆。
完颜什古走到她跟前,想来拉她的手,赵宛媞沉溺在煎熬里,不禁一缩,退后半步。
全是下意识的反应,实际并无恶意,却刺痛完颜什古。
“赵宛媞,我做错什么了么?”
平白遭她厌烦,完颜什古一颗心都快僵冷,她真心待她,不料对方弃之如敝履,登时委屈,闷闷地,“我听说你没吃饭,才来看看你的。”
奔放的情感纯粹浪漫,十九岁的昭宁郡主没有弯弯绕绕的花肠子,醒悟到喜欢,便拿十足的耐心和诚意对待,期望打动赵宛媞,渴望得到她的回应。
“我......算了,我让人再送吃的来。”
扭头要走,赵宛媞忙去扯她袖子,叫她:“阿鸢。”
岂会不知她的心意,赵宛媞胸口起伏,与完颜什古相处的点滴,她对她的好,全都涌上心头,顿时劈开混乱的愁绪,安宁的依赖感笼罩——她不想她走。
“我做噩梦了,”软软地,赵宛媞揪紧她的袖子,“阿鸢,你别走......唔~”
已被她抱在怀里,完颜什古偏头吻来,赵宛媞不禁战栗,却张开嘴,乖乖让她把舌伸进来,勾住她的缠绵。
许久,完颜什古才松开手。
“放心吧,我不会走。”
轻易落进她的彀中,完颜什古从来都很好哄,她牵住赵宛媞的手进屋,叫人送些粥来。
“阿鸢,”赵宛媞被她强行摁在桌前坐了,想走都走不掉,她的确只喝了碗汤,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