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宛媞没经验,一慌,提起的气顿时泄走,身子变得沉甸甸,她想下去重新来,可右脚已经被马镫挂住,踏霜是名种马,偏高,赵宛媞抓着马鞍几乎悬在马背一侧,慌乱中,伸直左腿绷住脚尖往下摸索,却半天没踩到实处。
上不去,下不来,赵宛媞又不敢放手,脑袋一阵空白,就这么尴尬地挂在马身上。
踏霜本来美美地吃草,感觉一侧垂重,不舒服地晃了晃,赵宛媞更吓得不敢动,像只壁虎扒着马鞍,踏霜鼻子喷出气,不满地哼了两声。
它没遇过哪个主人挂背上不下去的,大约觉得烦,竟迈开腿朝前行走,一面走一边甩,想把身上的累赘摔下去。
赵宛媞吓得差点儿哭了,“踏霜,踏霜你别乱走,我,我下不去!”
真正地进退两难,又不敢随便乱试,万一激起踏霜的野性,发足狂奔起来,她更没法脱身,到时被马镫挂着右脚,踏霜能把她拖行到死。
可若不松手,该怎么下去呢!
又急又气,赵宛媞生怕自己一放手就被挂住拖行,偏踏霜还在往前走,不停甩动想把她丢下去,慢慢地,四蹄越来越快,即将要跑起来的时候,忽然——
嘚嗒嘚嗒。
老远就看见踏霜马背上挂着一团东西,想也不用想,肯定是赵宛媞,完颜什古眼神一震,惊得发慌,心吊起老高,忙催促白蹄乌朝前奔,怕赶不及,先吹出一声响亮的哨。
踏霜是军马,最懂这些哨音,立时站住不动。
“赵宛媞!”
很快到近前,完颜什古等不及白蹄乌完全停下就翻下马,三两步跑去,着急抱住赵宛媞的腰,把她从马背上放下来,吓得一头冷汗,忙问:“可有事?”
想学骑马争口气,却结结实实被瞧了尴尬,赵宛媞被完颜什古放下来,好不容踩住实处,未散的委屈和着方才有惊无险的惊吓,立即扭作怒意。
“完颜什古,你不想教我骑马就直说,不消用这些法子来折辱我!”
喷她一头,赵宛媞真气着了,愤而推开完颜什古,把马鞭往她脚下一扔,头也不回,赌气到踏霜身边捡起缰绳,牵着马便要走回城去。
“不是,我没不想教你啊,”完颜什古见赵宛媞生气了,赶忙上去追,想牵她的手却被甩开,赵宛媞一样固执,她没法子,只好先服软,“我,我不是要丢下你才跑远的。”
“我,不,真的不会丢你。”
全是因为紧张,完颜什古急得语无伦次,想对赵宛媞表白心意,可患得患失,怕她不应,怕她讨厌自己,一时心乱,才想骑马兜一圈平缓心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