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琏笑着从灶房出来,手上满是白面,不待擦擦,赵珠珠又一阵风似刮来,把她好一通抱,朱琏和赵宛媞无奈,对活泼的赵珠珠俱是喜爱,由她乱了阵,喝些茶,吃两块点心,才问:“你这打扮,是又要出去走镖么?”
“嗯!”
南归后,得岳将军夫人李娃相帮,王淑和王菊这对姐妹被介绍去一家镖局,执掌镖局的主人姓祁,叫做祁云裳,豪侠之后,是个女子,与李娃很有些交情。
她有三个女儿,次女祁青学得好身武艺,赵珠珠在五嫂的铺子里帮忙,常带些新鲜糕饼去看望金铃,不知怎地与青交好,后来干脆随她一道出镖。
此番是来向赵宛媞和朱琏辞行。
“五嫂新做了鱼羹,这回换了作料,加鸡汤炖煮,她说让你们尝尝,这次是否还有鱼腥气,再有她再改,”一面说,一面从马上提下个封盖好的大竹筒,“我顺道替她送来。”
宋五嫂的手艺到哪儿都吃得开,朱琏笑着接下,三人说几句闲话,朱琏想起柔嘉在李清照那里学文,镖局距离她的居所不太远,赵珠珠也常去看两孩子,便想问问柔嘉是否听话。
然不待开口,赵珠珠已待不住了,她从马袋里拿出捆做一沓的纸塞给赵宛媞,道:“这是居士托我带来的手札,姐姐收好。青还在等我,我就不多留了。”
说完,跨上马背,风风火火走了。
朱琏再有想问的,也只能瞧她的背影而已。
摇摇头,好在她也是要去找李清照的,黄昏得接柔嘉回来,否则这孩子能把居士闹得失眠,朱琏想,不急一时吧,方要回去接着做青窝头,忽然听到赵宛媞咦了声。
“居士好像拿错手札了。”
赵宛媞既然决定续写《山野随录》,记下靖康之后的事情,便不是胡写乱说,李清照才学广博,尤其在金石一门上颇有造诣,知晓许多纂录铭文,甚至可通篇背诵,赵宛媞常穿插前事与今事对比,写史为鉴,时常请教不足之处,李清照每次必回信。
这次也是她读初稿之后给赵宛媞写的回感,可后面这些......
“怎么了?”
瞧赵宛媞神色微妙,朱琏好奇,凑过头朝她手里的书稿看,见写的是:昔日,我与淑雨泼墨赌茶,谈及晚唐党争往事,对甘露寺之事起争执,我以为首恶当推辅佐之朝臣,未能及时筹谋而酿大祸,淑雨则认为是君上失德所致,争论持久,终是淑雨引经据典,将我驳倒.....
笔墨之间,浓淡皆是情深,李清照对故友的思念可见一斑,朱琏和赵宛媞知晓其中内情,互相对视,都有所感,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