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手指绞住衣角拉扯,咬着下唇,支吾两句便不敢再做声了。
“你啊,”见胞妹垂着头,一副可怜模样,眼眶泛红似乎要掉眼泪,赵宛媞立即心软了,她向来爱护这个唯一的妹妹,何况同沦落为俘虏,更不忍再说重话。
将赵富金拉到身前,“你不知道内情,怎么敢答应来做她的说客?”
“阿姐......”
“好了,我清楚你担心什么,”无非是被完颜什古为难,赵宛媞想着,默默又给完颜什古头上扣了顶罪状,“你放心,我不会让她胡来的。”
“你也别怕什么,我们早晚要回去南边,九哥是个英勇的好男儿,想必在谋划如何北上,到时定会派人来接我们回宫,以后打去金贼的老巢,父兄还有其余姐妹们都能获救。”
捏捏赵富金的脸,朝她笑了笑,松懈开她的情绪,赵富金见姐姐笑了,如释重负,然而赵宛媞安慰的话又让她一愣,轻轻皱了皱眉,可瞧赵宛媞的样子,不似在说笑。
嘴唇嗫嚅,有些事藏在心中已久,赵富金很想对姐姐和盘托出,将自己所知的,关于九哥的事都对她讲明了,但长姐会信吗?
想了想,她道“阿姐,我不是怕郡主为难我,她其实——”
“郡主其实挺好的。”
若说朱琏是因为亲眼目睹赵桓的懦弱和冷酷而看透虚伪的皇室,那么赵富金便是被如同葬品一样埋入坟墓般死气沉沉的婚姻后,亲身亲历,窥见光鲜之下的腐朽和丑陋。
赵宛媞得宠,尽管她落发为尼的恳求没有得到准许,但赵佶为她挑选的夫家算得上所有姐妹中最好的。彼时蔡京如日中天,有父亲荫蔽,蔡鞗不仅是汴京里人人皆知的俊俏后生,而且是声名显赫的蔡府小郎君。
赵富金的夫婿田丕却平平无奇,只够得上身家清白,相貌端正而已。
她比姐姐嫁人早,婚后便搬出皇城,在夫家居住,新婚当日,不仅要跪奉香茶给舅姑,次日还要早起去二老房前等待问候。田丕的父母非常顽固,对她多有磋磨。
田丕好酒,除去皮囊相,身无长技,偏还爱流连花楼,时常彻夜不归,赵富金日夜苦守等候,临近天亮才能去寻田丕将他带回家中,伺候醒汤,为他宽衣解带。
日子过得压抑,不过正因如此,她才晓得与丈夫整日厮混的正是康王赵构。
爱美姬,好斗鸡,养狗放鹰,挥金如土,偏生得一副正经模样,衣着光鲜,高谈阔论,田丕酒后常吐真言,赵富金就是这么从他口里听到的不堪。
后来,金军围城,完颜宗望索要人质,陪同赵构一起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