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下手太重的,赵宛媞想着,捧住完颜什古的脸,拇指轻轻抚摸被自己扇巴掌的地方,指腹隐约感到火烫,不由心揪,她细细端详,接着朝完颜什古的脸吹了吹。
温柔溺人,完颜什古情不自禁颤了颤,两眼发直,露出一副呆样。
赵宛媞专心看她的脸,一面吹气,一面拿掌根轻轻摁压她的脸,替她慢慢地揉着,“笨阿鸢,下次不准这么不躲不避的,我脾气不好,你......”
顿了顿,目光和完颜什古的一撞,赵宛媞瞧她呆呆笨笨的,叹了口气。
“阿鸢,我以后不会打你了。”
“唔......”
管赵宛媞会不会打,完颜什古得点儿甜就忘了痛,被赵宛媞揉脸,心也软乎,傻愣愣地笑,点头,又摇头,眼睛盯着她的嘴巴看,忽然又犯了瘾,偏头噘嘴就要去亲。
赵宛媞:“......”
差点儿没当场食言,拿巴掌呼这只傻憨的小母狼。
“阿鸢,”推开她的脸,赵宛媞无奈,好不容易能心平气和说话,解开些误会,谁知完颜什古这么快就忘了痛,又来撅嘴唇子,只好先说道:“那天是珠珠的生辰。”
小庙里的娘子有的是嫔妃,有的是赵桓的妻妾,除了因幼小而免遭亵辱,被当作女奴贩卖的金铃,以及刚出生不久的玉儿,只剩赵珠珠是帝姬了。
“那日.....我入营以后,除了侥幸逃脱的香云,没再能见过其他的妹妹,我以为富金早就死了,而嫂嫂朱琏,也是来到燕京之后才见着。”
完颜什古一怔,想起被杀的李氏说过的话,赵宛媞是被直接奉送给完颜宗望的。
其实,莫管年纪,金兵破城后,从汴京里抓来的女子按出身只粗略分作两等,帝姬或宗亲之女基本都分给宗望或宗翰这样的将领。想来,其他的帝姬都在宗翰手里,不然赵富金不会被宗翰赐给儿子玩弄。
宗望营里大抵真的只活了赵珠珠一个。
完颜什古想起那日,汴京的宣化门虽是由她攻破,但斩杀守卫后,她就试图劝父亲约束手下兵将,聚拢人心,以备来日之需,结果被宗翰打断怒斥,父亲随即派去外营驻守。
城内的事务不由她主导,再说,她当时不可能有闲心去救赵宛媞。
仿佛怨怼曾经的自己,完颜什古眉心锁住,胸中闷得慌,见回忆往事赵宛媞脸色便不好,忙将她一把抱起,放去床上拿软被裹了,道:“我都知道,这些你不必对我说。”
怜她,爱她,自不肯再叫赵宛媞回忆伤痛,何况夹着道不明的悔恨,完颜什古想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