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盈歌依然拿石头往他脸上砸,把男孩的面目砸得凹陷下去,血肉模糊。
终于,右手像是从身体剥离掉落,几乎没了知觉,盈歌停下,身体微微发抖,她喘着气,胳膊无力地垂下,手心却仍然紧紧抓着那块沾满血肉的石头。
“你在杀人啊?”
陡然冒出谁的声音,陌生得很,盈歌瞳孔骤缩,浑身猛然一震,气血翻涌,立即从尸体上跳开,她下意识想攻击,右手却因脱力而无法动弹。
第一次杀人,她还是个孩子,不免恐惧惊慌,膝盖一时发软,盈歌跌在雪里,胳膊疼得抬不起来,她撑着想爬起,又摔个趔趄,好不容易转过身,却惊讶地发现来人也是个孩子。
看见血腥的男孩的尸体,却不害怕,完颜什古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盈歌,半晌,她笑了笑,弯腰从地上捡了根树枝,走上前蹲在男孩身旁,戳戳他的头。
“脸都烂了,应该死透了。”
“......”
“别那么盯着我,你杀不了我的。”
“......”
一语揭穿对方想杀人灭口的意图,完颜什古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沾染的雪,从容淡定,然后把手慢慢背到身后,昂起头,学着阿骨打的样子,摆出傲然无畏的姿态,睥睨着盈歌。
“我是完颜什古,昭宁郡主。”
“......”
哪懂什么郡主不郡主,眼前的女孩还没有她高,但完颜氏的确是大姓,盈歌憋闷,怕她去人前揭穿自己,索性不出声,将脸扭朝一边,死活不认账算了。
“你挑了个好时候,辽国使者来,没人会到林子里打猎。”
辽朝国力昌盛,每隔数月便要派使臣来女真各部索要上交的贡品,海东青,蜂蜡或是北珠,这些都能在南朝卖出高价。使臣仗势欺人,每来必要女真各部出女子作陪,供自己奸玩。
民女不消说,连完颜阿骨打和儿子们的妻都索要,无论年纪长幼,一缕不放过,是以,每次辽国来使,阿骨打和儿子们都会将帐下心爱的几个女人送出去,免遭淫辱。
完颜什古便是随祖母和母亲来长白山躲避辽使。
“好了,赶紧叫一声郡主,我帮你把尸体藏起来。”
“.....郡主。”
其实,彼时的阿骨打未建国称帝,郡主之名更未曾得到正式的敕封,可年仅六岁的完颜什古已经会拿腔拿调,摆郡主的派头。
盈歌也是稀里糊涂地叫郡主,后来,完颜什古真帮她把尸体拖到林深处,砍断手脚分开埋了。
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