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参谋何必多礼,”朝跟进来侍奉的小仆使个眼色,小仆立即上前将信送到完颜什古手中,完颜什古略一扫,道:“来人,赐座。”
热茶,交杌立即送来,行军打战,条件不比在燕京府中,赐座已是殊荣,秦桧诚惶诚恐,推辞几番以后,又是千恩万谢,才敢把屁股落在交杌上。
书信是写给刘豫的。
潜去南朝的探子不日送回密信,虽说路上延误,消息延迟,但并非无用,完颜什古从中获悉朝廷新派一名知府到齐州,叫刘豫。
不知路数,询问秦桧,他也不曾听过此人,然劝降无非那些言辞,完颜什古速看一遍书信,秦桧倒真有几斗才学,笔翰如流,通篇未有一字提“降”,却情挚奔流,极富煽动性。
若非知情,还以为是哪位良友倾心而作,以肺腑之言,拳拳真心劝对方从善。
够得上完颜什古的一番赞美,她大方给些赏赐,秦桧仍是谦卑模样,点头哈腰,叩谢郡主大恩几回才倒退出帐,隔着帘子还要再行稽首,然后才小心离去。
完颜什古瞧不上秦桧那副酸溜溜的文人做派,觉得他虚伪,而且殷勤过头,不过,恰说明此人非常适配自己的计划,她又看两眼书信,随手压在桌上。
月初升,巡夜的伍长来报,说高刺史已到营中。
“速去把哲布唤来。”
等的人来了,完颜什古立即从帐中走出,只见树底下一魁梧大汉,膀宽腰阔,短须,脸皮青黑,头侧两只耳垂肥厚,衬得面貌和善,竟有佛相,然而一双豹眼圆睁,又平添许多威猛,他手扶刀柄岔腿站着,好似铁塔竖立,雄姿勃勃。
“郡主。”
完颜什古出来相迎,高彪立即将手搭肩,单膝跪地作礼,完颜什古急走几步将人扶起,笑盈盈,目光在爱将周身一扫,道:“郎君做了刺史,怎还与我生分了?”
言语亲密,暗含几分打趣的意味,全然不似对别的将领那般严肃。
“高某岂敢。”
若说哲布是因救命之恩而对完颜什古忠心耿耿,那么高彪便是因性情而得完颜什古赏识,高彪本是渤海人,祖辈仕辽,后随父降金,归在宗望帐里,勇猛冠绝,最难得是他性情极为温和,从不屠杀破城后被俘的百姓。
与完颜什古相投,自然心悦诚服,愿凭她驱使,如左膀右臂。
说话间,前去唤哲布的小吏将他引到营帐前,完颜什古见得力心腹到齐,志得意满,趁月色清朗,夜凉无风,笑道:“时辰正好,我们立即出发,夜探齐州。”
“啊?”
“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