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就不信了,他都三世为人了,不断的吸收前人经验,自认已经很优秀了,还能比不过他娘一个弱女子。
朱标在外面听着母子两个的话,也实在很难相信,这天下还真的有这么舒适的母子关系,虽然他们不是血亲,但他们的相处却这般轻松随意,怕是他和常氏与雄英的关系都比不上这母子俩吧。既然陈氏可以拿捏的住雄英这聪明的小脑袋瓜,他就听听看。
“行吧,你既然说,你不会闹出‘何不食肉糜’的笑话,娘自然是信你的,那娘就问问你,你看过娘带来的那些物价一览表了吧?”
“看过了,娘!”
“看懂了吗?”
“娘你就是想说这个,儿子看懂了,所以娘你是想问?”
“娘想问,为什么娘要让你每日都看那些?”
这个问题,朱雄英还真的没有想过,娘嫁妆里的那些,他早就翻烂了,在他看来,不过就是娘不想他呆在皇宫里,被那些腐儒的之乎者也给忽悠瘸了,每日看看百姓所需,这样知道他们要什么,日子过得如何,难道还有别的?
“知民生多艰?”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陛下是最知道这个的,所以对贪官污吏绝不手下留情,虽然你们这些皇子皇孙过的很好,但你们皇爷爷可不是,不说别的,你看你奶奶,到如今还在劳作,自己种菜的,这不是也在时时提醒自己,所以,知民生多艰不是刻在老朱家骨子里的知识吗?”
朱雄英虽然没说什么,但他心里是真的佩服他爷爷的,始皇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还有他去过的大宋,也是站在祖宗的肩膀上,他皇爷爷什么都没有,怪不得他娘说,得国最正,莫过大明,不说其他,他有雄心壮志想要超过爷爷,那可要好好努力了。
“李安每隔几日就会让你表哥李景隆送账本入宫等我指示,我除了会留下物价表外,其他的都会送回去,因为只从每日物价的变化就能看出很多,比如说粮食涨价了,为什么涨价,是不是有粮店囤积居奇,是最近有什么灾难导致的还是收成不好,粮食掉价了,是收成好粮食变得低贱还是别的,一旦有大的出入,这应天府必有大事,早点察觉也好早做准备,其他的也一样,以小见大就是这个道理。娘知道你懂,就是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是吧?”
“娘才是最好的老师,大本堂的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