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融洽的相处还能持续好一阵子。然而才过了一周左右,蒋澄星就突然说自己要出趟远门。
“怎么回事?”
“有个展会,带团队去调研学习。”
“哦……”差点儿忘了,蒋澄星总归有自己的事做,她的世界远在此处居所之外。
也许是成欣语气里的失落太明显,蒋澄星扔下空行李箱,侧身说道:“就去元旦这两三天。”
她看向成欣,唇角微扬:“乖乖等我回来,好吧?”
成欣含糊地应了一声,就蹲下来帮蒋澄星收拾行李,卷好衣物、分类洗护品、检查小杂物,短途行装很好收拾,十几分钟便扣上了箱盖。她坐在地毯上,望着把蒋澄星箱子拎到一边,追随移动的目光好像在做一种适应放远距离的练习。
蒋澄星又折回来,跟她叮嘱着什么。没听进去多少,心里没来由的烦躁,她实际上根本不愿细想这事,不消多时就跳上床,鸵鸟似的把自己埋进被窝。
不知过了多久,床褥微微一陷,从背后伸来的手臂搂住侧腰,成欣挤住眼睛,眼皮没有透入光亮,台灯已经关了。
隔天上午,直至蒋澄星穿好连帽外套,蹬上短筒皮靴,成欣才有了一点儿她要远行的实感。她送她到玄关处,临行前,蒋澄星一手套上羊绒手套,另一只空手捉住成欣脸颊揉捏:“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成欣抿着嘴唇,静默地看她提起行李箱,衣摆甩出半弧,转身离去。米色大门打开,像墙体裂开缝隙,外界模糊的色块在隙中涌动,又被一道背影截断,忽闪之间,连那背影的影子也消失不见,墙又合上了。
好似花了很久,亦如只有一瞬,成欣终于确认一样事实:蒋澄星真的走了,还是去外地,好几天都不回来。
也就是说,她自由了。
房屋空旷得宛若深山峡谷,她听到自己沉闷的心跳,扑通扑通、扑通扑通,声音在整个峡谷回荡传响,仿佛身体也被包裹在一个巨大的心脏内部。
现在该去做什么?挑几样先前买的小饰品百无聊赖地把玩?掀开钢琴盖随心所欲地乱敲一通?还是拿出笔记本多费点笔墨,以应付将来可能的查阅?
成欣捂住胸口,手指微僵。
不、不……还有一个选择。
她的视线投向没有缝隙的墙体,刚才那里没有传来反锁的嗡声。
在那些宠物的选择之外,还有仅此一项的,人的选择。
这个念头清晰浮现的同时,窒息的闷痛感再次袭来,她忽然明白,原来自己昨天晚上潜意识想要避开的,就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