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跳,紧随其后破风下坠。
扑进去的却不是水,而是冰凌凌的沙子。蒋澄星摔倒在地,呛出几声响亮的咳嗽,又凉又扎的沙子围堵上来,粒粒分明地嵌进手掌,硌得皮肉发麻发涩。
成欣坐在一旁笑到捧腹,末了才给人解释道:“我小时候这里还是人工湖,现在估计是改造成给小孩子玩儿的沙坑了。”蒋澄星说:“你把我吓成这样!”又是一阵笑声。
成欣拍掉身上的沙土,因着跳下来时有预期,这会儿也就腿脚上粘得多点。蒋澄星就更狼狈一些,半个身子都跌进沙里,索性干脆摊平在自己砸出的陷坑中,慢慢平顺气息。
成欣挪了两步靠过去,帮她也扫扫土。然后她也躺下来,二人的距离只在方寸之间。轻微的喟叹散在空气里。一些记忆的浮光掠影自眼前闪过,成欣枕着胳膊,呢喃自语似的张口:“我今天闲着去四处逛了逛,好几年没仔细看过了,街道还是那个宽窄,路倒是铺新了。”
“综合商场建得气派,我看有新电影院、电玩城,不像我小时候,全县只有一个小电影院,一进去还是绿皮塑料椅子水泥地。”
“城中心是迁移了,不过老市场还在,今天去的时候还有几个小吃摊开着,虽然现在买菜都是去超市,但是赶集的时候、批发杂物的时候,我想着还是离不开老市场——哦对!也离不开巷子口修鞋的小摊子。”
“我还去了我小时候的学校,门进不去,隔着围墙看了看,多种了好些树,不知道等开学的时候会不会开花呢?还有以前常逛的小卖铺,看上去像是变成文具店了,不知道老板还是不是同一个人呢?”
她絮絮叨叨地讲,很多以为早已遗忘的旧忆涌现出来,像一个个仰着脸、眨巴眼的孩子,排队等待她的检阅。她挨个跟它们握手、拥抱、告别。
回忆总是这样,当你把最宝贵的东西锁进箱底,为了使它安全再也不碰,紧接着又一件一件地往箱子里填入更多东西,长年累月地压上去,时间久到你都忘了最深处还有样珍藏,或是怎么也想不起它的模样。
你不知道它还在不在那儿。直到跨过恒久的岁月,你终于在某天掀开盖子,一路翻到箱子最底层,然后你会发现它还在,只是对你来说没有那么重要了。
不过成欣仍然为自己感到欢喜。她确实感受到了,今天是极为愉快的一天,她想大笑、想大叫,转圈似的眩晕感从脚底腾升,红到几近滴血的指尖能把整片沙地捂热。
她看向身旁的蒋澄星。其实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还没有想好,是带着一颗谦卑又忠诚的心去跪到她脚边哀戚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