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头来了。
同时,这位甄同知也属于标准的出头鸟,他做事不留余地,做人贪得无厌,处处授人以柄,因此也为他被迅速清理提供了便于操作的条件,当然,我们前面说到,即便如此,如果他这条线上的势力足够强大,那他仍然可以稳坐泰山,甚至还能火箭发射,但是他现在这派的势力,并不如刘文远所在派别的势力强大,因此,他很快就被抓到辫子揪了下来。
这些内情,很多线外的人是不知道的,他们看到的,更多的是甄祥才与刘文远的当面争执和刘文远的处处谦让,或者说,是二人的性格迥异、政见不同,他们当中不少人都认为,甄祥才就是应该被清洗,因为他的贪赃枉法、不敬上司,也因为他的张扬跋扈、欺压下属,甚至很多人还在为此而欢呼雀跃,当然,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也可以认为,这是件大好事,它为赵地又清除了一个官场败类。
其实,这些只不过是表象,真正潜藏在这次事件背后的就是派系之争,我们可以很清楚地说,就算刘文远不对甄祥才动手,也会有人对甄祥才动手,甚至,对布政使齐恒才动手。
齐恒才本人虽然身处一方大员的高位,但他也不是无懈可击的,当然,他在京城时,作为都察院的御史,还是一副清秀文人、愤世嫉俗的形象。
那时的都察院,主掌监察、弹劾及建议,与刑部、大理寺并称“三法司”,又依十三道,分设监察御史,巡按州县,专事官吏的考察、举劾,都察院不仅可以对审判机关进行监督,还拥有“大事奏裁、小事立断”的权力,为朝廷最高监察机关。
当初年轻的齐恒才,刚刚通过科考到任都察院时,确实是为了国事,殚精竭虑,他深知都察院是天子耳目风纪的部门,所有大官奸邪、小人结党、作威乱政的,所有卑劣贪鄙、欺下瞒上、败坏官纪的,所有学术不正、变乱章法、企图进用的,都要予以弹劾。
齐恒才确实也是按照这样的要求,兢兢业业地做着分内之事,有的时候,他奋笔疾书,撰写弹劾奏章,通宵达旦也是常事,有的时候,他巡按地方,铁面无私、秉公执法,被人咒骂责打也不是没有,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些政绩和美名,才使得他被看中,而得到了步步高升,当然,看中他的就是他这根线上的人,看中他的人把他带到了线上、带到了圈内。
可是,等到了赵地布政使司的官位上,这位一向刚正不阿、铁面无私的御史大人,就逐渐变了味,在他这条线上,左右有小人,上下有贪官,像甄祥才这样惯于见风使舵、溜须拍马的大有人在,而且这些人都利欲熏心、穷凶极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