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要去见马侍郎,而且指明就让他一个人去,这才是正经大事,因此他就让徐小五先回客栈,回到客栈掌柜若问,就说他们今日有事,准备明日再去绸缎铺,等他回来之后,立刻结账换店。
徐小五说,这京城看来不安全,如果他不跟着,钟三会不会有危险,钟三想了想道,估计没事,段飞不是说在暗中保护着他嘛,而且,他既然说了让自己一个人去,徐小五还是不要跟着了,徐小五听了这才点头答应。
这样出了巷口,二人便分道扬镳,徐小五回客栈,钟三则按着纸条上的地址去见马侍郎,由于路生,尽管纸条上有路线,但钟三还是费了很大劲,走了快一个时辰,才终于找到了目的地,此时,钟三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中轴线附近,而是走到了京城西部的一片民宅区,此时已站在一处四合院的门前。
钟三看这一片虽然也有些行人,但总体上人不多,而且这座四合院所在的巷子比方才城中的那条巷子还要更加幽静,似乎这里根本就没什么人往来,钟三刚准备扣响门环,心中忽然又想起上回在省城布政使司衙门里被刘藩台恐吓的场景,他发现自那以后,自己好像就落下了这心病,一旦遇到类似环境,自己快要支撑不住时,就会出现那种头晕、恶心、想吐的症状,上次在千户所就已经发作过一次。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害了心病,反正在心里,那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深深感受到了一种不同样的恐惧,这种恐惧感不像在家面对爹爹的指骂、也不像面对阿兰他爹那种气势汹汹的吵闹、更不像小时候和孩童们打架、甚至还不像在省道上被劫的那种感觉,而是一种无力应对、无法抗争的恐惧,是一种被大山压顶、巨石压肩的恐惧,这种恐惧自打这次进京以来,似乎又在这二日的经历之中,一点一点开始冒了出来。
不过无论有多恐惧和无奈,此时钟三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走,他按照段飞所说的方法敲起了门环,三下刚过,便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一会工夫,门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有个老者探出脑袋看了一眼钟三,然后轻声问道:“贵人姓钟吧?”钟三急忙揖手道:“在下钟三,”那人也不言语,就拉开了门,请钟三走了进去。
进门一看,原来是一座四合院,院落不大,但很清静,北面有座上房,侧面是两座厢房,南面是倒座房,钟三还没看好,那老者便指了指上房道:“进去吧,在等着呢,”钟三只得迈步进了上房。
进屋一看,正中摆着一张八仙桌,绕桌一圈,放着八把高背座椅,此时正有一人坐在侧面的一张椅子上,在品茗手中茶壶里的茶,钟三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