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弘历眼睛亮了一瞬，“那你为何还……”
话还未说完，素锦似是知道他想要问什么一般，依旧带着那抹浅笑，目光悠远的看向宫外的方向，轻声道：“可是，这一切都是错的。”
“我心有所属，却移情别恋于你，这是一错。”
“你身为帝王，我却引得你想要独宠，这是二错。”
“自我入宫后，永琏病逝，后宫不得安宁，这是三错。”
“我不是不知道，那些流言是有人想要针对我，永琏病逝也不是我害的，可我却无法不责怪自己。”
“我时常想着，若不是我入宫，你后宫也不会暗潮涌动，若不是我入宫，皇后也不会因为压力，逼迫永琏，导致永琏病逝。若不是我入宫，你也不会承受丧子之痛。”
“所以啊，不是流言蜚语吓住了我，而是我过不了自己心底的那关。”
“你很好，真的很好，你给了我从未体会到过的偏爱，让我心生眷恋，只是，我不够好，我没有勇气面对这一切。”
“我也怕，如今情浓时，所有的一切，都算不得什么，待将来我容颜老去，激情退却后，再回想如今的一切，便又变成了钉子，扎得你我之间千疮百孔。”
“所以，我便想着，还不如在情浓时分开，将来回忆起彼此时，有的也只有美好。我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我希望你记忆中的我，只有美好的一面，不曾变得面目全非。”
“不求与君同相守，只愿伴君天涯路。所以，我们就到这里，刚刚好……”
弘历的喉头，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让他一时间有些喘不上气来。眼圈泛酸，再多的话，看着素锦含笑的眉眼，和眼底的坚定，都被咽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呢？
他想告诉她，他们之间不会变的，他会永远爱着她，呵护她。
他想告诉她，哪怕她容颜老去，她在他心目中，也依旧美好如初。
他想告诉她，她的三错，错错在他，是他引得她变心，是他想要独宠她，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他会护着她的。
可是，她不会信的。
更何况，他自己就是男人，他太了解男人的劣根性了，时间是最可怕的东西，能将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
他对她的感情，真的经得住时间的摧毁吗？
因为不曾亲身经历，所以，他也不能信誓旦旦的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