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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飘飘的一句话,数千条人命,瞬间消散成灰,被杀怕了众人,战战兢兢叩头领旨。
但若说他们真的服了,那是不可能的,只是被血淋淋的前车之鉴震慑住了而已。
既然皇上说让皇贵妃干政是家事,好,那他们就来谈谈家事。
“皇上,臣等对皇贵妃涉政不敢有异,只是,皇上既然说是家事,臣等斗胆一问,皇后尚在,亦是皇上的嫡妻原配,皇贵妃如何能越过皇后进入朝堂呢?”
“若是皇上体弱,需选枕边之人协理朝政,皇后娘娘岂不是更合适的人选?”
“更何况,方才臣等亲眼所见,皇贵妃掌掴皇后,本来这是皇上的家事,臣等不该多嘴,只是,皇后到底代表皇上的颜面,臣等才不得不说。”
哪怕明知道搬出皇后,也不过是垂死挣扎,可他们就是不甘心,就是想要提醒皇上,让他心里有数点,就算宠妾灭妻,也没有做的像他这么过分的。
弘历嗤笑一声,道:“皇后,很快就不是了。”
这话让众人大惊失色,富察琅璍也面色惨白,泪眼婆娑的看向弘历。
一旁的宫人机灵的搬上了两把椅子放在台阶上,弘历看着一步步向他走来的素锦,快步迎了上去,本想抱抱她,可一来怕自己过了病气给她,二来怕身上的血腥味冲撞了她。
素锦看着弘历克制的放下了欲要抱她的手,第一次不顾一切,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投进弘历怀里,鲜血顺着弘历的寝衣,逐渐濡湿了她的衣衫,浓重的血腥味中,她只觉得无比心安。
如果说弘历为了她所做的一切,让她没有丝毫触动,那是不可能的。
她经历百世,遭受过无数的厌恶,背叛和抛弃,无论和什么做选项,她永远都是被扔下的那个。
第一次有人给了她独一无二偏爱,给了她坚定不移的支持,给了她对抗一切的保护。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二选一,她可以不是那个选项,而是结果。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她不是一文不值,也会有人爱她入骨。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她也能随心所欲,会有人为她捧上她想要的一切……
太多太多的第一次,都是弘历给她的,他将她这朵跌入泥潭的花,小心翼翼的拾起,放在心尖上,细心呵护,万般珍惜,用无穷无尽的爱意,让她在他的血肉里生根发芽,破土而出,再次开出美丽的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