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富察琅璍起身,缓步走到桌前坐下,目光死死的盯着弘历,头一次,脸上满是豁出一切的果决之色。
“妾身是打算问问王爷,可有想好将来登基时,如何处置妾身?”
富察琅璍虽然不聪明,但到底也是世家贵女,如今弘历反常的举动,除了是想迷惑雍正外,她想不出其他可能。
至于他一个隐形太子,为何如今要迷惑皇帝,除了关雎院那位,还有谁能让他做到如此地步?
可迷惑也只是一时的,不可能永远都不漏破绽,所以,他定然是想趁着这段时间,做出什么能一劳永逸的事来。
弑君,这两个字突然浮现在脑海里,如此大逆不道的做法,让富察琅璍既震惊,又有种果然如此之感。
她可太清楚弘历究竟能为素锦做到哪一步了。
也是,虎毒食子的事,他都能干的出来,更遑论弑君了。
她本来应该装作一无所知的,可她同样也清楚,弘历既然都能弑君,将来登基后,又岂会愿意让她顺利占了皇后之位?
所以,这才有了今夜这场豁出一切的对话。
弘历自然听懂了富察琅璍的言外之意,面色不变,他知道自己此时应该许诺出皇后之位,用以哄骗安抚富察琅璍。
可他不屑,也不愿意。
对他而言,皇后之位,就该是他的锦儿的,哪怕是撒谎,他也决不允许有人染指属于锦儿的一切!
“福晋是个聪明人,自然该知道怎么做才是最有利于自己的。”
是啊,她当然知道。
无非是现在闭紧嘴,当什么都不知道,然后等皇上驾崩,弘历登基时,她再恰好因为先帝驾崩,伤心过度以致病逝。
至于病逝的真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死的恰逢其时,顺利为素锦腾出后位,还能堵住全天下的嘴。
孝顺的名声,她有了,也能惠及富察氏,同样,她没有占具后位,弘历也不会想着废了她,遭受富察家反对,从而记恨富察家。
看看,多好的计策,牺牲她一个,所有人都能得利!
可没人在乎过她的想法,她不愿意!
她也是活生生的人,是明媒正娶的嫡妻,凭什么她就要心甘情愿的让位?
如今,她女儿被毁,儿子死了,所有的指望都没了,她的夫君还在算计她的命,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