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毅咬了咬牙,屈身弯下腰,徐蘅这才满意地一脚踩了上去,柳毅的腰重重往下一塌,背上一个脚印赫然浮现出来。
冷秋月的眼神渐渐地带出一丝鄙夷,狗奴才就是这副模样,卑躬屈膝,连一个身为人的尊严都得不到。
徐蘅懒洋洋走到冷秋月的面前,撇嘴一笑,“冷大人这么喜欢打抱不平,不知道这群灾民会不会对你心存感激?”
他的目光沉沉看向远处聚在一起的灾民们,心中得意洋洋,他徐蘅要的就是被人恨,却又不能耐他怎样的能耐。
挥手命人搬来一箱珠宝,他笑道:“这里有价值一千两的珠宝,你们当中,只要谁能让这个姓冷的滚出阳川,我就将这一千两送给他!”
“姓徐的你别太猖狂!”冷秋月厉声道。
徐蘅哈哈大笑着低头看她,目露不屑。
话音未落,已经有人冲了出来,那人手持木棒狠狠打在冷秋月腿上,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冷秋月跪倒在地上,那人一边狠狠朝冷秋月打来,一边含着泪哀求道:“我求求你了,你走吧,离开这里吧!我需要那一千两银子,你也能保住自己的命不是吗?”
那一棒子打来十分厉害,想必是腿部骨折了,冷秋月身上瞬间疼出了一身冷汗,她咬牙看向他,一字一字道:“不能要那一千两银子!倘若你今日要了,他日徐蘅又能肆意羞辱你的人格你知不知道?”
那人呆住了,高高举起的木棒停在半空中,冷秋月咬牙忍住疼痛怒道:“醒醒吧!你难道想一辈子被他骑在头上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他手中的木棒掉在地上,然而很快,又有人陆续上前来,个个目露凶光眼中带着狠劲。
冷秋月绝望了,她缓缓闭上眼睛,耳畔有风声刮过,挟带着死亡的气息,她仿佛闻到了梅花的钦香,是什么时候呢?距离上一次闻到这股清香仿佛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在行宫里天真无邪,什么都不用担心的日子有多美好,谁能想到今日自己竟要死在这小小的阳川城里了……
“住手。”清冽的声音缓缓响起。
四周仿佛安静了,冷秋月缓缓睁开眼睛,时空似乎静止了,因了那人的到来,他眉间带着风霜,朝自己一步一步走来。
然而冷秋月分明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丝淡淡的笑意,是在对自己笑吗?是在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吗?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羞愧起来,似乎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不该把他也卷入这一场无谓的是非当中来。
张继之快步走到她的面前,似笑非笑看着众人,“徐大人出一千两银子,我出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