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抬起头,看明白了杜羽为什么生气。
他连忙跪地磕头,用沙哑的声音回答: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饿坏了!”
“饿坏了也不能吃——吃……”杜羽话说一半,突然卡壳了。
他想到之前的那座荒凉城池,又想到这座村庄外荒废了的庄稼,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没有办法指责这个饥饿的男孩。
杜羽无奈地叹息一声,随手取出几块馒头。
递了过去。
男孩眼睛发光,却不敢僭越,仰着头,怯生生地问:
“给,给我吗?”
“吃吧。”杜羽面色凝重地说着。
男孩抓过馒头,囫囵吞枣起来。
跟不久前刚收服听的玄狐时一样,都是饿坏了的。
男孩吃得太急,突然咳嗽起来。
男孩一咳嗽,感觉整个身体都要散架了。
于是杜羽连忙取出水,让他喝。
男孩喝饱喝足,又嗑了下去,兴奋地喊:
“您一定是萧严萧将军!早就听闻您的好名声,您,您让我当您的兵吧!我能上阵,帮您杀敌!”
男孩眼中的渴望,不像是假的。
但他认错人了。
“我不是什么萧将军,我只是一个无名的路人。”杜羽摆摆手,转身就走。
男孩在后面追。
可他力弱,追不上杜羽,只能在后面喊:
“您带我走吧,我愿意为您当牛做马,只要给口吃的就行!我会一辈子都记着您的好!”
杜羽无奈地摇摇头,再送他一些粮食,留下一句,
“我不需要随从,也不要你!这些粮食够你吃一段时间,趁着这饱足的日子,找个安生之所吧!”
说罢,杜羽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深山中。
“带我走,带我走啊!”
“带我走……”
男孩的声音,从山下断断续续地传来。
声音幽扬悲凄,可杜羽却没有因此而留下,更没有带男孩走。
他知道,天下之事,不是救了一个人就可以解决的。
现在杜羽是合欢宗弟子,宗规虽然不比太玄山死板,但某些方面也是很严格的。
他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奢谈什么拯救他人?
听玄狐还能收在御兽匣里,这么大的人要放在哪里呢?
送男孩些粮食,让自己心安就已经不错了。
杜羽不再去想。
继续踏上寻找绿标的道路。
剩下的几天里,杜羽又找到了另外十六个绿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