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褚篁才鼓起勇气推开门。
进屋后,他一眼就看到了江蓁蓁,她浑身都是伤,尤其是断了的腿上,听启元说,她当时伤得严重,但着急赶回来,所以一直没养伤,以至于这条腿都险些废了。
启元也只是在尽力救治而已,能不能保得住这条腿,难说。
旁人都只是看着江蓁蓁伤得重,而他却能实实在在地感觉到江蓁蓁的痛楚,这叫他愈发愧疚。
“你……是怕本尊出事,才着急赶回来的,对吗?”褚篁声音嘶哑,“所以在路上,都没来得及医治?”
江蓁蓁看向他,眼底没啥波澜:“唔,算是吧,尊上也知道,先前属下以为你要死了,属下还以为,若是晚回来一天,你就会撑不住了。”
“谁知道你居然如此活蹦乱跳的,不得不说,尊上,你身子骨还真是很硬朗,日后定然能颐养天年的。”
她的声音依旧很淡,却叫褚篁觉得心里升起了寒气:
“本尊……对不住你……”
相比于他的愧疚,江蓁蓁就表现得自然得多,她摆了摆手,笑道:“尊上这是什么话,能为尊上办事,是属下的福气。”
褚篁喉头堵塞:“你别这样跟本尊说话!”
江蓁蓁立马正襟危坐:“属下是哪里让尊上不高兴了吗?”
他厌恶极了她这副疏离的模样!
褚篁绷着一张脸,沉默许久,还是说道:“没有。”
“那尊上,属下有件事情想同尊上说。”
褚篁点头:“你说吧,不管你想要什么,本尊都会尽力帮你拿到。”
他是个不善言辞的人。
能说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很表露心迹的了。
他希望江蓁蓁能明白。
但江蓁蓁显然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江蓁蓁乐呵呵地看着他:“尊上,是这样的,虽说你并不需要上水,但不管怎么说,剩下也舍命替你将上水拿回来了,并且受了一身的伤,这你也看到了。”
“属下听说,这一次平息鬼城动乱,属下是尽了不少力的。启元说,属下这条腿应当是废了,按照城中规矩,属下怕是活不成了。”
在说自己腿废了的时候,江蓁蓁恍若在说旁人的事,显然淡然极了。
她的笑,谄媚得有些猥琐:“所以尊上是不是应该论功行赏?属下私以为,既然立了如此大功,理应封赏为长老。”
她说话的语气,与她初见他时,别无二致。
恍若他们这么久的相处,一瞬间都随风散了似的。
褚篁简直忍无可忍,上前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