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越说到后面,江淮的声音越小。
别人可能不知道,这三年霍时序是怎么过。
他清楚。
多少个夜里,霍时序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的霓虹,思念着。
他知道的,霍时序在想宋南伊。
从未有过一刻,忘记。
霍时序轻笑。
这话不用猜,就知道是霍明达讲的。
这三年,因为母亲的回来,他心里很不爽。
江城有些媒体,很隐晦地搞了几条,他年轻时做过的那些蠢事的新闻。
心情不好是真的。
除了跟孙爱芸吵。
就是他了。
“跟他说,我没离婚,娶不了别人。”
“是。”
车子在高速上,疾驰,如低调的鹰隼。
……
午后的画展。
阳光很好。
宋南伊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头发被高高地束起马尾,每走一步,就随着晃两下。
柔和,温婉,像极了在校的大学生。
万同齐的画,是有一定的水准在的。
她看了一眼,画框右下角一行小字,售价:1,225,500
一百多万?
挺值钱的。
画作展示墙的背面。
霍时序也正在欣赏万同齐的画,他不懂画,但他懂万同齐这个名字后面的溢价。
比他想象的还要值钱。
二人几乎是同步走出挂画的地方。
几乎又是同时抬眼,看向了对方。
画面静止。
目光对视中,双方皆震惊。
时间仿佛静止。
往事开始翻涌。
她没说话,凝视着男人的眉眼。
他没变。
依然清风明月,睿智深沉。
他成熟了许多。
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宋南伊失神收回视线。
当初不辞而别。
她以为只要不回江城,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遇到他。
这算什么?
扭头,她刚要拾步。
“南伊。”他唤她。
她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而后语气冷淡,“你认错人了。”
“好久不见。”
“我说了你认错人了。”她企图用烦躁,打断他。
宋南伊跑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要跑。
心虚吗?
她有什么可心虚的。
离婚协议书寄给他了。
三年了,他应该早就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