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意是:
瑾妃娘娘虽怀有龙裔,功在社稷,然其出身微末,家世寒微,恐难担教养皇子之重任。
为江山社稷,恳请皇上三思,皇子落地后,应交由出身高贵,德行兼备的妃嫔抚养,方为正统之道。
廉辰熙的折子,与那些世家大族所参的折子,几乎无二。
昭衡帝将折子随手丢在御案上,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这个廉辰熙,刚在杏林宴上靠仙儿洗脱了污名,转头就上这么一道折子?”
冯顺祥揣摩着圣意,小心回道:“皇上息怒。”
“廉状元毕竟是读书人,满脑子都是圣贤书里的规矩体统,讲究个出身门第。”
“他上这折子,虽然言语冲撞了瑾妃娘娘,但细究起来,倒也算是一片为江山社稷着想,情有可原。”
昭衡帝看着那个被他丢在一旁,纸页翻开的奏折,正巧翻开在有瑾妃二字的页面。
廉辰熙这折子来得突兀,时机也巧。
他忽然问道:“冯顺祥,永乐宫那边,最近可有什么异动?瑾妃身边的人,可有出入宫禁,或者有家人探视?”
冯顺祥心头一凛,直道皇上果然对瑾妃娘娘并非全然放心。
他连忙躬身,声音压得更低:“回皇上,奴才一直让人留意着。永乐宫最近十分安静,瑾妃娘娘除了在宫内走动,便是静心养胎。”
“并无宫人私自外出,也未有家人探视的记录。”
昭衡帝静坐在龙椅上,敛眸沉思。
廉辰熙此举......并非受水仙指使。
难道真是他自己想的,觉得水仙出身低微,不配抚养皇子?
这倒符合那些清流书生的做派。
“盯着永乐宫的人......”
昭衡帝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揉了揉眉心。
“暂且留着吧,不必惊动。只是日常看着点,有什么异常及时报来。”
“奴才遵旨。”冯顺祥垂首应道。
看着御案上那份言辞犀利的奏折,昭衡帝的心情有些复杂。
廉辰熙的反对,某种程度上反而让他对水仙的疑虑减轻了些。
若水仙真有心利用登第客栈和寒门学子结党营私,廉辰熙此刻应该巴结她才对,怎会上书反对?
这似乎印证了水仙之前的哭诉......她父亲开客栈,真的只是无心之举。
然而......
昭衡帝闭上眼,幼时经历的后宫倾轧,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
先皇的温嫔......那个唯一让他感受到纯粹温暖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