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晚上是惦记着坤宁宫的永宁,无心用太多。
虽说水仙心中知道,若是皇后真的下毒,如今已经将这口黑锅栽到了她脑袋上。
如今她被禁足,银珠也被锁进了慎刑司,若是皇后依旧敢给公主下毒,那就是失心疯,自己承认自己下毒了。
水仙看着那盘里的酸果,脑海里却是永宁这段时间发热时烧红的小脸儿。
身为永宁的母亲,若不是因为身份低微,当初她何至于要将自己的骨肉送到她人手中?
水仙一想到女儿受罪,她的心便是比这酸果还要酸上千倍。
可是......
水仙无论昨夜,还是现如今,都忍不住在心底盘算。
她能重生一次,却没有重生第二次,若是再来一次。
她在不知道皇后的真面目的时候,面对当时还是丽贵妃的阮欢咄咄相逼的攻势下,她依旧会将女儿交给这后宫里唯一能以中宫身份压过丽贵妃的皇后。
水仙察觉到自己的心又有些乱了。
她又吃了一枚酸果,想让那酸意帮自己清醒一下。
如今最重要的不是反思,而是向前看。
她究竟该如何找到皇后毒害公主的证据?
连着吃了几枚,水仙的胃有些发酸,她将那果盘推向一旁。
她忍不住想到,明日还是要和宫女提点一句,她如今不作呕,之后也不必再送酸食进来了。
突然间,水仙突然想通了!
她明明已经不再恶心许久了,可那宫女尚且不知,如今在宫女的心里,她还在被孕吐折磨。
事实是什么?
若是她告诉宫女,宫女才会知道她已然不恶心的事实。
可若是她不告诉宫女,或许她们会一直觉得她恶心。
重要的是事实吗?
不是。
重要的是人心中的事实,特别是......昭衡帝心中的。
水仙捻着指尖酸果,突然生出了个想法。
一个可以帮银珠解围,让昭衡帝看清皇后伪善面目的一个想法。
——
翌日。
坤宁宫里,皇后正在梳妆。
她看着镜中虽略带病容却眉目舒展的自己,唇角噙着一丝浅笑。
水仙禁足,心头大患暂除,她近日心情颇好。
孙嬷嬷端着一碗深褐色的药汁走进来,小心翼翼道:“娘娘,该用药了。”
皇后瞥了一眼那药碗,沉静片刻,才开口道:“孙嬷嬷,本宫感觉好多了,精神也爽利许多。这药……从今往后就不用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