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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第客栈的掌柜周砚......他竟然在奴婢入慎刑司后,托人带来了个消息......奴婢的母亲常年的难症终于被裴太医治愈了。”
身为没有入仕的客栈掌柜,银珠不知道他怎么托人给她带来的消息。
但在听到这消息的一刻,银珠只觉得自己当场去死也是心甘情愿了。
她母亲旧疾顽固,若是没有贵妃娘娘安排,她要从哪里知道裴济川竟然可以治好她的母亲?
治疗了几个月,母亲终于摆脱了病魔的折磨,这消息比什么都能令银珠感到振奋。
昏暗的监牢里,消息如同一缕带着暖意的斜阳,带给了她难以形容的力量。
慎刑司这种地方,死亡简单,活着太难。
那群精通刑讯手段的太监,深知怎么让人生不如死,有好几次银珠都觉得自己不会看到明日的太阳,然而转日又是带着剧痛醒来,接受新一轮的折磨。
母亲病愈的消息,让银珠放弃了痛苦极致想要自裁的想法,同时,她也对周砚这两个字有了更加深刻的印象。
周砚。
银珠不是未曾发现过周砚的心思,他应当是喜欢她的。
应当,是因为周砚从来没有向她表达过这样的想法。
不过银珠还是能从很多细小的地方察觉到,她每次替主子办事,踏入登第客栈时周掌柜亮起的眼神。
还有一次,周砚的手边摆了支簪子,他见她踏入客栈,说话间不仅神色紧张,他的手还不住摩挲着那支素银簪子。
银珠猜到了他的意思,但她没有挑明,交代完主子让她交代的事情就要离开。
下一刻,却被周掌柜叫住。
银珠转身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周砚紧张的脸,他想来冷静自持,然而在那时却不自觉地缩紧了身侧的手。
而她也一眼就看清了周砚拿在手边的素银簪子。
银珠的父亲抛弃了她们母女,跟一个只图他口袋里的那点碎银子的女人跑了。
银珠从不向往成婚,甚至想孤独一生,然而,周砚的不懈坚持和他一直恪守本分的不打扰,还是在她心中留下了生动的痕迹。
她从未怎么纠结,然而在与他相关的事情上,还是忍不住流露出了一抹迷惘。
周砚现在对她的好,会不会在之后改变?
她的父亲,是否也曾是翩翩公子,许她母亲一个安定的未来?
水仙看出银珠的纠结,温声道:“......慢慢来。”
“嗯。”
银珠颔首,“慢慢来。”
她如今受了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