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吓得放声大哭,小脸惨白,两只小手死死攥着水仙的衣襟,怎么也不肯松开。
水仙眼见对方竟敢直接动手,她毫不犹豫地将永宁更紧地护在身后,同时另一只手精准地扣住了易贵春伸过来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易妃!”
水仙周身萦绕的,可是贵妃的气度,一时间竟真的威严得令易妃下意识躲避目光。
“动手抢本宫的孩子,谁给你的胆子?!”
她甩开易贵春的手,然后将永宁抱了过来,安抚地轻拍着被如此阵仗吓到瘪嘴的永宁。
说着,水仙指着那采买的册子,寒声道:
“那些胭脂水粉、锦缎绸帛,是前几日皇上见本宫孕期烦闷,特意赏下来让本宫瞧着开心,给未出世的孩儿预备的!何时轮到你来说三道四!”
一提到皇上,易贵春更气,水仙句句都在提醒皇上曾经对她的宠爱。
这可是易贵春如何都没享受过的宠爱,即使现在水仙被禁足永乐宫里,易贵春也忍受不了水仙这个贱婢的贵妃之位在她之上的事实!
嫉妒如暗影吞噬她的良心,易贵春如今没日没夜地都想杀死面前这个贱婢!
她给旁边一个太监递了个眼神,太监心中叫苦,但如今易妃长兄军功斐然,皇上特赐让易妃协理六宫,他不敢得罪易贵春。
这个微胖的太监不得不上前一步,脸上堆着谄媚又为难的笑。
“这、这上面的数额……确实……呃,确实有些超支的记录。”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殿外传来小理子的高声通传:“皇上驾到——”
众人皆是一惊。
易贵春反应极快,在昭衡帝大步入殿后,她立刻跪倒在地。
“皇上!皇上您可来了!您看看瑾贵妃她……”
“她用度奢靡远超应由分例,臣妾拿着账册好心来劝诫,她非但不听,还出言顶撞!臣妾想着永宁公主跟着她恐学坏了性子,提议代为抚养教导,她竟动手推搡臣妾!”
“皇上,臣妾一切都是为了后宫节俭,为了公主好啊!”
昭衡帝俯视着喊冤的易贵春,他瞥了眼桌上那两本账册,又落在软榻上躲在水仙身后,小脸上还挂着泪珠的永宁身上。
如此场景,昭衡帝神色却未有变化。
他并未细查账册,甚至没多问一句,便仿佛已然采信了易贵春的话,转头对水仙淡淡道:
“你既在禁足期间,本该谨守本分,静思己过。用度超支,惹人非议,确是你的不是。”
他顿了顿,仿若没看到水仙骤然苍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