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后的临盆。
自水仙回宫后,昭衡帝来礼和宫的频率更加频繁,几乎每日都来。
即使不在礼和宫留宿,也要陪着水仙半日。
昭衡帝隐约察觉,水仙身体状况有异。
她的脸色不复从前的红润,与他说话时,她虽极力强打着精神,但也能看出好似身子疲倦,常常气虚气短。
更让他忧心的是,她咳嗽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时正说着话,便会突然侧过脸掩唇低咳。
她那瘦弱单薄的肩膀随着咳嗽微微颤抖,看得他心惊。
“仙儿,你这咳嗽怎总不见好?”
这日,昭衡帝握着她的手,心中的担忧渐甚,“裴太医日日来请脉,开的药都不管用吗?”
水仙勉强笑了笑,声音带着一丝虚弱:“皇上不必担心,裴太医说了,怀着双胎本就比寻常妇人辛苦些,这些都是孕中常态,仔细将养着便好。”
她抬起眼,努力打着精神,想让自己看上去不算太糟糕。
“许是前些日子在宫外奔波,又受了些惊吓,还未完全缓过来。”
她越是轻描淡写,昭衡帝心中那份不安就越发强烈。
“朕看你这样子,绝非寻常孕中不适。”
昭衡帝沉声道:“朕这就传裴济川来,朕要亲自问他!”
他刚起身,水仙轻轻拉住他的衣袖,柔声道:“皇上,裴太医刚走不久,想必还在太医院忙碌。些许小事,何必劳动他再跑一趟?臣妾真的无碍……”
“不行!”
昭衡帝断然拒绝,他扶着她坐回铺着软垫的圈椅里。
“你好好休息,朕今晚还来看你。”
昭衡帝并未直接去太医院,而是命冯顺祥立刻去将裴济川召至乾清宫。
乾清宫暖阁内,昭衡帝端坐于御座之上,面色沉静,但他总是在扶手上敲个不停的食指,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裴济川匆匆赶来,恭敬行礼。
“微臣参见皇上。”
“平身......裴太医,瑾贵妃的身子,究竟如何?”
裴济川依着与水仙事先的约定,谨慎回道:“回皇上,贵妃娘娘怀的乃是双胎,母体负担确比单胎为重。但只要安心静养,仔细调理,龙嗣定然无虞,娘娘凤体也会逐渐康复。”
昭衡帝冷哼一声,并不买账。
“朕看她面色一日比一日差,咳嗽不止,精神萎靡......裴济川,你当朕可欺?”
帝王的威压瞬至,即使心中已经有数,但裴济川还是跪倒在地,心中一角有些真情实感,是被皇帝责怪的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