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能看出她仍然处在痛苦之中。
水秀今年还不到十八,今夜被端亲王设计,差点被他得手。
这对于单纯的小姑娘来说,实在是一件出乎意料的可怕事。
水仙动作温柔,可烛光照不见的地方,她的眸色却一寸寸冰冷起来。
动她家人的人,必要付出代价!
很快,在银珠没过多久重新折返的时候,水仙的心中已然有了计划成型。
“银珠。”
水仙声音平静,深处却藏着杀伐果断的狠意。
银珠立刻上前:“娘娘。”
“你明日出宫一趟,去寻周砚。”
内室只有她主仆二人还醒着,水仙便吩咐银珠道:
“告诉他,登第客栈欲寻些特色歌舞以吸引南北客商,让他代为留意。”
说着,她就从旁边拿了张纸条,用左手写下了一个名字。
碧落。
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水仙的眼前似是闪过前世见过的那张,冷艳绝伦的面容。
算算时间,碧落如今仍是那条街上最夺目的花魁。
而并非后来她偶然见过的,那个浑身不断流血,长满烂疮的可怜女子。
上一世,水仙被鸨母折磨,赶去做那些其余下人都不喜欢干的粗活。
饭食更是饥一顿饱一顿,遇见碧落那天,水仙饿了整整两日才得了块不到巴掌大的馒头。
看见那个浑身淌血,蜷缩在墙角的女人的时候,水仙也不怕,她见那女人盯着她手里的馒头,犹豫了下,还是给她掰了一半过去。
女人下意识伸出手,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长着流脓的疮。
还未等水仙反应过来,那女人就缩回了手,只用下巴指了指面前的地,意思是让水仙将那块馒头放在地上就行。
水仙刚放下,碧落便将那块馒头从地上捡了起来,狼吞虎咽地吃了。
碧落吃完后,似是有了些力气,弯下的腰也直起了些,她看着面前这个同样面黄肌瘦的姑娘,沙哑着声音说出自己得了花柳病的事实。
水仙还记得自己说,是个人都能看出你这是花柳病吧。
碧落笑了,她的声音沙哑难听,水仙甚至觉得她说自己曾当过一段时间的花魁是骗人的。
“我这病和其他人的不一样,最开始的时候,谁都不知道我这是花柳病,甚至以为我是梅花入骨,以‘梅精’赞我。”
“呵,那些男人啊,真蠢。”
“我誓要报复他们,让他们也如我这般溃烂!哈哈哈哈......”
即使已经过去了许久,但水仙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