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还想辩驳,可昭衡帝蕴含着失望的冷冷一眼,让她瞬间住了嘴。
裴济川退到一边,安静地站着。
昭衡帝的视线划过静然不语的裴济川,又忍不住瞥向了身着杏黄吉服的水仙。
裴济川是水仙的人,这一事实是肯定的。
今日怎么就这么巧,裴济川会在随行的队伍里出现?
昭衡帝端坐在宫人拿来的椅子上,他右手的食指在腿上轻轻地敲击着。
水仙看他神色,心中暗道不妙。
今日为了给家人复仇,让皇后付出应有的代价,自己确实是有些做得过分了。
帝王多疑,虽说她如今诞子有三,昭衡帝对她恩宠无限,但他的恩宠是否能胜过他的多疑,这都是未知数......
水仙微微垂下眸,收紧了搭在身侧的手。
不久后,太医院的太医都被唤来,有昭衡帝盯着,这群太医也没办法作假,只能囫囵地说了。
昭衡帝听罢,久久没有出声。
山上风大,只听到了呼啸的风声。
就在众人左右交换眼色的时候,突然间,昭衡帝冷怒开口。
“刘、思、敏!你很好……真是好得很!竟将朕,玩弄于股掌之中这么多年!”
胸中一股被愚弄的怒火轰然炸开!
多年来,他对皇后的体弱心存怜惜,诸多容忍……
原来,这一切竟是一场处心积虑的算计!
“皇上!不是的!臣妾没有!臣妾只是……”
皇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从来没想过今天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她涕泪横流,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试图抓住昭衡帝的衣袖。
“臣妾只是……只是想让您多看看我,多怜惜我一些!皇上——!”
昭衡帝看着她这副涕泪交流的模样,眼中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厌恶。
他猛地一甩衣袖,力道之大,直接将扑来的皇后甩得踉跄后退,若非宫女及时扶住,几乎摔倒在地。
“来人,皇后刘氏身弱体寒,无法再进行祭祀大典!”
他不再看她,声音冰冷地宣判:“传即日起在坤宁宫静心养病,无朕手谕,不得踏出宫门半步!宫中一切事务,暂由瑾皇贵妃统理!”
“皇上——!”
皇后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瘫软在宫女怀中,那精心描画的妆容被泪水糊成一团,狼狈不堪,再无半分母仪天下的风采。
水仙静静地立于一旁,冷眼看着皇后被宫人几乎是拖拽着扶下御景亭,那踉跄狼狈的背影消失在层层台阶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