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一刻里,连昭衡帝自己都很难察觉。
他似是喟叹,“只有你……只有你在朕身边,朕才觉得心安。”
水仙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她感受着男人灼热的体温,感受着他毫不掩饰的依赖。
这就是水仙宁可暂时放下追打皇后一众的原因,她看到了昭衡帝这一刻的脆弱。
她做的,不过是最简单的......趁虚而入。
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水仙以算计构造出的虚幻楼阁,只待昭衡帝放下一切帝王的戒心走入。
水仙深知,一旦握紧了他的心,就算她不是皇后,也能获得这世上最高高在上的权利为她所用。
后宫里,谋事先谋心。
昭衡帝用手抬起她的下巴,他看着水仙清澈如泉水的眸底,心中在这一刻涌起的是难言的安心与满足。
他吻了上去,不知何时帷帐在他们身后落下,昭衡帝揽着她大步走进内室,往更深处探寻......
——
林答应被从景成宫挪了出来,婉妃嫌她晦气,自作主张地将她挪去了后宫偏僻角落里的老旧宫室。
宫墙斑驳,庭院里的杂草因许久无人打理长得肆意。
林答应所处的这间宫室常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昔日景成宫东配殿那点短暂的新贵气象,在此处荡然无存,无论是墙壁还是地面,都只剩下令人窒息的绝望。
如今后宫水仙当权,堪称严格地修整过内务府。
虽然林答应落魄,被皇帝厌弃在后宫的角落里,但内务府拨来的还是照常的答应份例。
不过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之前尝过山珍海味,如今简单的饭食也变得味同嚼蜡起来。
林答应躺了半日,稍稍冷静了些,不似之前疯癫。
可冷静下来的她,却将所有的疯癫转化成了愤恨。
她将所有的怨气、不甘,都发泄在了那个唯一留在身边,与她共同受罪的小朵身上。
“废物!连水温都调不明白......你想冻死我吗!”
林答应抓起枕边一个破旧的引枕,狠狠砸向正小心翼翼试图为她擦拭手脚的小朵。
小朵不敢躲闪,硬生生挨了一下,额角瞬间红了一片。
她咬着下唇,默默捡起引枕放好,继续拧干布巾,声音带着难掩伤心的低哑:“奴婢再去弄点热水来……”
“滚!看见你就烦!”
林答应猛的一脚踹在小朵腿上,力道不轻,“都是你!都是你们这些背主求荣的贱婢!”
她声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