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头看向昭衡帝,眼中是无尽的痛苦,声音破碎不堪。
“皇上……若……若孩儿们有个不测……”
“胡说!”
昭衡帝心头巨震,猛地收紧手臂,将她箍在怀中,另一只手抬起,以指腹用力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疼惜。
“有朕在,天塌不下来!相信朕,也相信裴济川和阿娜!”
帝妃二人紧紧交握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彼此支撑的身影被烛光投映在轻薄的纱帐上,勾勒出一幅满含深情,又难掩心焦的剪影......
......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那碧色蛊虫几乎完全变得墨黑,裴济川起出最后一根金针时,榻上先是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如同小猫呜咽般的啼哭。
是清晏!
紧接着,清和也发出了细弱的声响。
两个小家伙青紫的脸色开始缓缓褪去,虽然依旧苍白虚弱,但那骇人的死气已然消散,小小的胸膛起伏也变得明显了一些。
“成了!”
裴济川长长舒了一口气,身体晃了一下,几乎脱力,被旁边的太监及时扶住。
他跪倒在地,声音带着疲惫:“皇上,娘娘,皇子体内的奇毒已被金针封穴阻隔大部分,残余毒素也被阿娜姑娘的灵蛊吸附殆尽!”
“性命已无大碍,只是元气大伤,需得精心静养至少月余,方能慢慢恢复。”
阿娜也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变得漆黑的蛊虫收回玉盒,脸色有些发白,显然消耗极大。
水仙悬着的心终于重重落下,巨大的喜悦冲垮了紧绷的神经。
她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全靠昭衡帝支撑着。
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昭衡帝亦是眼眶微红,他紧紧搂住水仙,目光扫过疲惫的裴济川和阿娜,沉声道:
“好!好!救回皇子,尔等居功至伟!”
“冯顺祥,传朕旨意,裴济川、阿娜,赐千金!其余协助之人,皆有重赏!”
当天晚上,稍晚些时候。
孩子转危为安,昭衡帝眼底的温情渐渐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他轻轻将虚脱的水仙安置在椅上,转身时,已恢复了那个杀伐果决的帝王模样。
他即刻秘密召见暗卫统领,声音冷得如同数九寒冰:“萧翊瑞现在何处?朕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回皇上,根据追踪,他应该藏匿在京郊的一处隐秘别院。”
“很好。”
昭衡帝眸中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