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卿今日在此,口口声声孝道表率,却一再逼迫一产后体弱、需抚育幼子之妃嫔前往病榻之前!”
“朕倒要问问尔等,莫非觉得,朕亲自为母尽孝,还不够格?!”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刘太傅等人心头!
在此之前,从未有过皇帝主动为太后侍疾先例!
可昭衡帝此举,高举着孝道的大旗,且又提及那三个孩子……
昭衡帝毕竟与之前的皇帝都不一样,子嗣珍贵,不容有失!
朝臣们面色变了又变,最终只能咽下一切催促与逼迫。
“臣等不敢!”
“皇上息怒!”
刘太傅伏在地上,声音发颤,再不敢提半句让水仙侍疾之言。
“臣等……臣等愚钝,只虑及孝道表象,未体察皇上深意与皇贵妃娘娘之艰辛,恳请皇上恕罪!”
昭衡帝冷冷地看着跪了一地的臣子,心中冷哼一声。
“既已知错,便退下吧。日后,若再有人妄议后宫,动摇国本,朕,绝不轻饶!”
“臣等遵旨!”
刘太傅等强行掩去眸底冷意,灰头土脸地退回了班列。
——
礼和宫,正殿。
晨钟早已响过,前来请安的妃嫔们也已按位分坐定。
只是今日殿内的气氛,比往日更加微妙几分。
皇上亲自为太后侍疾的消息,虽未下朝,但早已沿着各位娘娘主子的特有消息渠道,已然传遍六宫。
震惊之余,众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主位上那位姿容绝艳的女人——当今位同副后的皇贵妃。
水仙端坐其上,手边放着一盏热气氤氲的花茶。
她神色平静,全然没有惊讶。
昨夜昭衡帝已经与她互通有无,故而水仙毫不意外。
不过,此时她心中却记挂着另一件事……
今日裴济川本该准时来请平安脉,并暗中汇报药方进展,却迟迟未至。
晨会时辰已到,她不便久等,只得先让淑儿悄悄去太医院寻人。
她刚端起茶盏,欲说几句场面话开始晨会,下首的婉妃便按捺不住了。
她捏着绣帕,声音温婉依旧,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酸意。
“皇上真是仁孝无双,万乘之躯,竟亲自往慈宁宫侍奉汤药,实在令臣妾等感佩万分。”
她眼波流转间,似无意般扫过水仙,阴阳怪气道:
“只是……终究是辛苦了皇上。说起来,若非有人身子不争气,何须劳动皇上亲自前往呢?这若是传出去,不知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