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不变:“再忙也要用饭,不差这一时半刻......周掌柜莫非是看不起老夫?”
话已至此,周砚若再推辞,反而惹人生疑。
他只得应下:“那就叨扰卢院判了。”
宴席设在偏厅,桌上菜式精致。
然而,周砚刚刚坐在桌旁,执起筷箸时,他眼角余光瞥见碗碟边缘有一处极细微的,未曾洗净的污渍。
周砚心中存了防备,只用卢宝华用过的菜肴,自己连碗碟也不碰。
席间,卢宝华谈笑风生,频频劝酒布菜。
周砚却以“需保持清醒处理客栈事务”为由,滴酒未沾。
卢宝华见状,眼底深处掠过一抹阴霾。
然而,他面上却依旧笑容满面,不再强求。
用罢饭,周砚再次起身告辞,卢宝华也并未再留。
卢宝华亲自将周砚送至府门外,态度热情周到,完全让人挑不出错处来。
卢宝华:“周掌柜慢走,令亲的方子,老夫斟酌好后,会派人送至登第客栈。”
“有劳院判。”
周砚拱手,转身离去。
离开卢府一段距离,确认无人跟踪后,周砚才稍稍放松下来。
他迅速与埋伏在卢府外围接应的江湖兄弟汇合。
“周掌柜,怎么样?”
一名精干的汉子低声问。
“卢宝华老狐狸,表面客气,内里藏奸。”
幸好,他的行事足够谨慎,若是卢宝华敢在饭菜下毒,那大家一起没命!
周砚想起刚才碗碟处那处明显的污渍,只觉得自己躲过了一次暗算。
他看向众人,言简意赅,“你们那边有何发现?”
另一人禀报:“我们按计划,趁卢宝华在前厅接待周掌柜时,潜入后院查探。那后院东北角有个废弃的地窖,入口隐蔽,但有新的脚印和拖动重物的痕迹,外面还有两个家丁装扮的人在暗处守着,形迹可疑。”
“裴太医极有可能就被关在那里!”
周砚眼中寒光一闪:“果然如此!”
今日的计划,本就不是以他为主,身为登第客栈的掌柜,京城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背靠当朝皇贵妃。
周砚的真正计划,在于他在前面吸引卢宝华那老狐狸的注意,再由相识的江湖兄弟去后院探查真相。
听到兄弟们探查的,与他猜测的没什么分别的时候,周砚点了点头,正欲部署夜间营救计划,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袭来,好似错觉。
同时,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周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