褴褛,身上带着明显的鞭痕与污渍,嘴唇干裂,显然受了折磨且水米未进多时。
这都是这些日子以来,卢宝华为了撬开他的嘴,获得治疫的方子的言行逼供。
然而,即使经历了这一系列非人的折磨,但他眼神依旧清亮,看到来人并非卢府爪牙,眼中瞬间爆发出希冀的光芒。
“裴太医,皇贵妃娘娘派我等来救你出去!”
小理子派来的人低声道,迅速上前砍断锁链。
裴济川虚弱地点了点头,强撑着想要站起,却因体力不支而踉跄。
来人立刻将他背起,在混乱中悄无声息地撤离了卢府,按照水仙的指示,将他安置到了一处绝对安全的秘密宅院,并立刻请了可靠的大夫前去诊治。
礼和宫中,水仙很快收到了裴济川已被安全救出、卢宝华下狱的消息。
她坐在窗前软榻,望着院中凋零的草木,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卢宝华,你贪慕权势,残害同僚,甚至不惜以时疫害人......多行不义必自毙啊!”
——
裴济川这边的危机暂时解除。
然而。
与此同时,登第客栈的地窖里,气氛却依旧凝重。
裴济川那边的地窖是为了动私刑临时改成的,登第客栈这边却是周砚为了不传播时疫,自己独自一人歇在这里。
除了偶尔有人会送来食物与所需用品,这里只有周砚一个人。
周砚反复发烧,起初还能强撑着起来活动,后面便是烧得躺在床上一动都不能动,神志更是模糊不知道多久,才能稍微有些清醒的时间。
银珠找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榻上已经烧得快没了半条命,却还坚持自我隔绝的男人。
银珠戴着厚厚的面巾,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这都是之前裴济川听闻太后可能是时疫之后,提出的预防之法。
她不顾他人劝阻,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日夜不休地守在周砚的病榻前。
周砚高烧不退,时而昏迷,时而因痛苦而发出模糊的呓语。
他身上滚烫,即使在昏迷中,眉头也紧紧锁着,似是在与无形的病魔激烈搏斗。
银珠一遍遍地用浸了凉水的帕子为他擦拭额头、脖颈,进行物理降温。
她严格按照裴济川之前推测的防治时疫之法,用艾草熏烤房间,所有接触过的物品都反复清洗浸煮消杀。
她熬煮了裴济川之前初步研发的清热退瘟的药汤,小心翼翼地吹凉,然后用小勺一点点撬开周砚紧闭的牙关,耐心地喂他服下。
很多时候,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