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负责呈上绿头牌的小太监竟有这般心思,他的心被水仙占据。
仙儿,你究竟如何了?
他在心中无声地问。
明明是在看窗外的明月,可眼前仿佛浮现一抹纤细却坚韧的身影。
水仙,已成了他此刻唯一的牵绊。
就在昭衡帝心绪不宁之际,一名慈宁宫的小太监连滚爬爬地冲到清心殿外。
小太监哭喊着禀报:“皇上!皇上!太后娘娘……太后娘娘病情急转直下,呕血不止,太医说……说恐是……恐是不好了!”
昭衡帝脸色骤变,倏然收回目光,紧盯着来报的小太监。
他对太后偏袒萧翊瑞的行为深恶痛绝,但孝道如山,人伦大义面前,他身为天子,更不能置身事外。
昭衡帝无暇多想,立刻起身,摆驾慈宁宫……
……
慈宁宫从里到外透着浓重的药气。
皇后早已候在殿外,一见圣驾,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未语泪先流。
只见她眼眶红肿,俨然一副忧心婆母,心力交瘁的孝媳模样。
“皇上!您可来了!”
她哽咽着,用手帕拭泪。
“母后她……午后就突然不好了,呕血昏厥,太医们都束手无策……臣妾,臣妾真是怕极了……”
她一边哭诉,一边不着痕迹地抬眸,暗暗观察着昭衡帝的神色。
昭衡帝凝眉听着太医的禀报。
太医说,太后年事已高,此番时疫来势凶猛,病情反复也在情理之中。
太医所能做的,也只是尽全力救治,希望太后吉人有天相,能度过这一劫。
这番话,显然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昭衡帝紧皱剑眉,坐在偏殿等候着殿内太医的全力救治。
皇后由别人搀扶,缓步来到了昭衡帝旁边不远处位置坐下,她用帕子擦着脸上并不存在的眼泪,低声叹道:
“皇上,这宫中时疫横行,人心惶惶,皆因……皆因病气源头未绝啊。”
她说得若有其事,昭衡帝转身看她,目光有些淡。
皇后:“臣妾日夜操持防疫,殚精竭虑,只恨不能分身乏术,生怕怠慢了母后,更怕冷落了皇贵妃……”
眼看话题又要被皇后扯到水仙的身上,昭衡帝眉头皱得更紧。
他厌恶这种牵强的联系,但在此情此景下,看着悲痛的皇后,想到殿内危在旦夕的太后,昭衡帝并没有多少什么,更没有妄加指责。
昭衡帝只是沉声道:“皇后辛苦了,太后这里你多费心。”
“朕还有政务,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