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养病,也免得……免得病气冲撞了各宫姐妹。”
德贵妃微微蹙眉,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叹一声,没有附和。
其他几个依附皇后的低位妃嫔也纷纷出声,或明或暗地支持移宫之说。
一时间,殿内充满了对水仙的指责和为大局着想的冠冕堂皇之词。
昭衡帝的脸色越来越沉,握着扶手的手背青筋隐现。
他厌恶这种将天灾人祸归咎于一个病人的说辞,更怀疑皇后此举的动机。
他正要开口驳斥的关键时刻......
“皇贵妃到——!”
殿外,太监悠长的通传声,响彻在众人的心里,似是一道难以预料的惊雷炸响在坤宁宫!
所有人,包括皇后和昭衡帝,都猛地一怔,难以置信地望向殿门口。
皇后脸上假装出来的悲悯瞬间凝固,转而化为极度的震惊。
怎么可能?水仙如今不是应该奄奄一息,病体沉疴吗?
婉妃等人更是瞠目结舌,她们不知道皇后对水仙的算计,但均以为水仙如今病重。
病重之人,怎么会来到坤宁宫?!
在无数道惊疑的目光下,一道倩影出现在殿门口。
水仙身着绣金牡丹宫装,虽身形比往日略显清减,但步履沉稳,愈发显得腰肢不盈一握。
她并未浓妆,脸上只薄施粉黛,反而更衬得肌肤莹润。
那双杏眸清亮如水,流转间带着洞悉一切的冷静,哪里还有半分病入膏肓的憔悴?
她的手搭在旁边的银珠手上,但任谁都看得出,皇贵妃的步伐稳健,根本无需倚仗侍女。
她一步步走入大殿,环佩轻响,姿态从容,仿佛不是从一场凶险的时疫中挣扎而出,而是刚刚结束一场闲适的晨起梳妆。
水仙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凤座上瞳孔骤缩的皇后身上。
殿内寂静,只剩下她清越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皇后娘娘,臣妾的病,托皇上洪福,得太医精心诊治,已然好转,不劳皇后娘娘、婉妃关心,费心移宫静养了。”
她微微一顿,语气依旧平和,却揭开了皇后这些时日的算计。
“倒是娘娘日前派人送往礼和宫的所谓药材中,除了治时疫的药材以外,倒是还有‘伤心散’这种阴毒的东西。”
“若是久服,足以侵蚀心肺,令人衰竭而亡……不知娘娘将此等虎狼之药送入礼和宫,究竟是受了下人蒙蔽,还是……另有所图?”
这番话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瞬间在大殿中引起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