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反应过来,太后已直接下令。
“承哥儿,暂且留在哀家宫中……哀家亲自来管教。”
“你,回府去吧。无事,不必时常进宫了。”
“母后!不可啊!”
端亲王妃如遭五雷轰顶,瞬间慌了神,什么仪态也顾不上了,扑到太后榻前,抓住太后的衣袖哀求。
“母后!不可啊!承哥儿是臣妾的命根子!他从小就没离开过臣妾身边,他离不开臣妾啊!臣妾知错了,臣妾回去一定严加管教!求母后开恩,不要把承哥儿从臣妾身边带走啊!”
承哥儿也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吓得哇哇大哭,紧紧抱住母亲的腿:“娘!娘!我不要离开娘!”
太后看着脚下哭作一团的母子,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但更多的是决然。
她用力抽回自己的衣袖,语气转冷,带着深宫沉浮数十载积累的威势。
“正是因为你视若命根,才这般溺爱无度,纵得他无法无天!难道你想让他步其父后尘,将来也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吗?!”
她不再看端亲王妃绝望的脸,对着侍立一旁的宫人挥了挥手,疲惫地闭上眼:“哀家心意已决,休再多言!来人,送端亲王妃出宫!”
“是!”
几个嬷嬷立刻上前,半是搀扶半是强制地将哭喊挣扎,几乎瘫软的端亲王妃从地上架了起来。
嬷嬷们不顾她的哀求和世子的哭嚎,毫不留情地拖出了慈宁宫正殿。
端亲王妃被拖行着,发髻散乱,珠钗掉落。
昔日尊贵的亲王妃,如今被夺子,此刻狼狈不堪。
只剩下绝望的哭喊在慈宁宫的庭院中回荡,最终消失在宫门之外。
太后深深叹了口气,看着被宫女勉强拉住,仍在抽噎,却明显被这阵势吓住了的承哥儿,目光复杂难辨。
留下他,是保全,亦是束缚,更是她对那个不成器儿子最后的一份责任。
只有管好承哥儿……她才能对得起小儿子在天之灵……